送利监收

宋 · 释文准

译文

开眼合眼,道契寰中。

睁眼闭眼之间,道与天地宇宙相契合。

东行西行,禅非物外。

向东走向西走,禅修并非脱离万物之外。

大仰插锹叉手,靴里动指头。

大仰和尚插锹叉手而立,靴子里暗暗活动着手指头。

南泉把镰刈茅,谁人知此意。

南泉和尚拿着镰刀割茅草,有谁知道其中的禅意。

今也道不及古,僧僧解数满肚。

如今道行不及古人,和尚们肚子里装满了花招手段。

但寻雪月风华,失却昔年活路。

只去追寻雪月风花,却丧失了当年的修行正路。

不能返照回光,法界毗卢全露。

不能回光返照自心本性,法界毗卢遮那佛已经全部显露。

阿呵阿,笑倒利头陀,风前月下啰哩啰。

哈哈啊,笑倒了利头陀,在风前月下随口唱着啰哩啰。

深夜处分诸火客,你看甚么火色。

深夜里吩咐众位看火的客人,你看看火色是什么样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利监收之作。诗人以开眼合眼道契寰中写禅之无碍,以东行西行禅非物外写禅之在世,以大仰插锹、南泉把镰写禅之在日常,末以笑倒利头陀写禅之洒脱。

逐句解读
「开眼合眼」——开眼合眼之间,「道契寰中」——道契于寰中。

「东行西行」——东行西行之间,「禅非物外」——禅不在物外。

「大仰插锹叉手」——大仰和尚插锹叉手,「靴里动指头」——靴里动动指头。

「南泉把镰刈茅」——南泉和尚拿镰刀割茅草,「谁人知此意」——谁知道此中之意。

「今也道不及古」——如今道不及古人,「僧僧解数满肚」——僧人肚中满是招数。

「但寻雪月风华」——只寻雪月风花,「失却昔年活路」——失去了昔年的活路。

「不能返照回光」——不能返照回光,「法界毗卢全露」——法界中毗卢遮那佛全然显露。

「阿呵阿」——阿呵阿,「笑倒利头陀」——笑倒利头陀。

「风前月下啰哩啰」——风前月下啰哩啰。

「深夜处分诸火客」——深夜吩咐各位火客,「你看甚么火色」——你看什么火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偈语写禅。

"开眼合眼道契寰中"写道无处不在——开合之间便是道。

"禅非物外"写禅不在世外——在世即禅。

"大仰插锹"与"南泉把镰"为禅宗公案——日常劳作中悟道。

"靴里动指头"写暗中修行——外表不动而内心精进。

"但寻雪月风华,失却昔年活路"写批评——今僧只知吟风弄月而失禅之本。

"返照回光"为禅宗术语——内观自省。

"毗卢"为法身佛——返照则法身全露。

"利头陀"指利监收——头陀为苦行僧。

"啰哩啰"写洒脱无拘。

"你看甚么火色"以火喻禅——看什么火色即参什么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行写禅之洒脱,"不能返照回光,法界毗卢全露"为全诗核心——以内观写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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