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行肇上人

宋 · 释文兆

译文

诗禅同所尚,邂逅在长安。

诗歌与禅法是我们共同的崇尚,偶然相逢在这长安城中。

为客闲相似,趋时懒一般。

同为客居闲适之态彼此相似,面对趋附时风同样懒散不争。

分题秋阁迥,对坐夜堂寒。

秋日在高远的楼阁上分题赋诗,夜间对坐堂中寒意袭人。

未遂归山计,流年鬓已干。

归隐山林的打算始终未能实现,流年似水两鬓已然干枯斑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文兆寄赠行肇上人之作。行肇当是诗人的禅友,二人同在长安客居。诗写两人以诗禅为志、不愿趋炎附势的共同品格,以及未遂归山之愿的迟暮之感。

逐句解读
「诗禅同所尚」,诗歌与禅法是我们共同崇尚的,一语道破二人精神追求的契合。

「邂逅在长安」,偶然在长安相遇,「邂逅」写出缘分之偶然,也暗示二人并非刻意结交。

「为客闲相似」,同样客居他乡,闲适之情相似,「闲」字既是生活状态,也是精神姿态。

「趋时懒一般」,面对趋附时风同样懒散,「懒」是清高的表现,不屑于随波逐流。

「分题秋阁迥」,秋日在高阁上分题赋诗,「迥」写出阁之高远,也映衬二人意趣超拔。

「对坐夜堂寒」,夜间在堂中对坐而寒意袭人,「寒」字既写气温,也暗示清苦的生活。

「未遂归山计」,归山的打算始终未能实现,「未遂」含遗憾之意。

「流年鬓已干」,岁月流逝两鬓已经干枯斑白,「鬓已干」写出衰老之态,「干」字尤觉枯涩。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同」与「似」贯穿,写二人的精神共鸣。首联「同所尚」定调,颔联「闲相似」「懒一般」深化,从尚到闲到懒,层层递进地刻画出不愿趋时的清高形象。颈联「秋阁迥」与「夜堂寒」以空间和温度的对仗写生活清苦,而苦中自有清趣。「迥」字超远,「寒」字清苦,恰是诗禅生活的两面。尾联由「未遂」转「已干」,从愿望落空到年华老去,语气沉痛而笔调平淡,以淡语写深悲,最见功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方外交游之谊,以「诗禅」领起,以「鬓干」收束,从精神共鸣写到迟暮之叹。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闲」与「懒」的自嘲中含有坚守,「迥」与「寒」的描写中暗寓清高。全诗不事雕琢,以平淡语写出深沉的岁月之感,体现了宋初九僧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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