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草窗命题异人爪搯仙境图

宋 · 释文珦

译文

幽斋众客多清娱,弁翁开卷示此图。

幽静的书斋中众客多有清雅之娱,弁翁打开画卷展示此图。

细画纤纤比毛发,老眼眴转眡若无。

细画纤细可比毛发,老眼转视却看不见。

须臾神定乃能辨,蓬山圆峤连方壶。

片刻精神安定才能辨认,蓬莱山圆峤连着方壶。

山川盘纡体势远,楼观缥缈棼桴铺。

山川盘旋纡曲体势深远,楼台缥缈栋宇铺展。

霓旌羽盖蔽空日,云𫐌鹤驭交天衢。

霓旌羽盖遮蔽空中日光,云軿鹤驭交错在天街。

瓌丽绮错千万状,一一尽与人间殊。

瑰丽绮错千万种形态,每一种都与人间不同。

弁翁指陈更详悉,言是澄江惠氏所宝之旧物。

弁翁指点陈述更加详细,说是澄江惠氏所珍宝的旧物。

昔有道人方外来,暮夜延之入其室。

从前有个道人从方外来,暮夜请他进入室内。

萧然独卧无灯明,时闻爪甲铿有声。

萧然独卧没有灯明,时而听到爪甲铿然有声。

明发道人不知处,但见桶底搯画成。

天亮后道人不知去了何处,只见桶底上掐画成了图。

吾知道人非小巧,物物之中存幻眇。

我知道道人不是小巧之技,万物之中存有幻妙。

更于爪画两俱忘,当与道人同一笑。

更进一步将爪与画两者都忘掉,当与道人相视一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草窗所藏异人爪搯仙境图题诗。全诗从众客清娱、弁翁示图写起,经细画纤纤比毛发、老眼眴转的精微,到蓬山圆峤连方壶的仙境,到山川盘纡、楼观缥缈的壮观,到霓旌羽盖、云軿鹤驭的神异,到瓌丽绮错与人间殊的惊叹,到弁翁指陈为澄江惠氏旧物的来历,到道人方外暮夜入室的神秘,到独卧无灯爪甲铿然的惊异,到桶底搯画成的传说,终以更于爪画两俱忘,当与道人同一笑的禅悟收束。

逐句解读
「幽斋众客多清娱,弁翁开卷示此图」幽静的书斋中众客多有清雅之娱,弁翁打开画卷展示此图。

「细画纤纤比毛发,老眼眴转眡若无」细画纤细可比毛发,老眼转视却看不见。

「须臾神定乃能辨,蓬山圆峤连方壶」片刻精神安定才能辨认,蓬莱山圆峤连着方壶。

「山川盘纡体势远,楼观缥缈棼桴铺」山川盘旋纡曲体势深远,楼台缥缈栋宇铺展。

「霓旌羽盖蔽空日,云𫐌鹤驭交天衢」霓旌羽盖遮蔽空中日光,云軿鹤驭交错在天街。

「瓌丽绮错千万状,一一尽与人间殊」瑰丽绮错千万种形态,每一种都与人间不同。

「弁翁指陈更详悉,言是澄江惠氏所宝之旧物」弁翁指点陈述更加详细,说是澄江惠氏所珍宝的旧物。

「昔有道人方外来,暮夜延之入其室」从前有个道人从方外来,暮夜请他进入室内。

「萧然独卧无灯明,时闻爪甲铿有声」萧然独卧没有灯明,时而听到爪甲铿然有声。

「明发道人不知处,但见桶底搯画成」天亮后道人不知去了何处,只见桶底上掐画成了图。

「吾知道人非小巧,物物之中存幻眇」我知道道人不是小巧之技,万物之中存有幻妙。

「更于爪画两俱忘,当与道人同一笑」更进一步将爪与画两者都忘掉,当与道人相视一笑。

艺术手法
此诗以题画写禅悟。细画纤纤比毛发以比毛发写画之精微——细致到可与毛发相比。老眼眴转眡若无以若无写初看之不见——老眼昏花看不清。须臾神定乃能辨以神定写观看之条件——必须心神安定才能看见。物物之中存幻眇以幻眇写道之所在——万物之中都有幻妙之理。更于爪画两俱忘取禅宗能所双亡之意——不仅要忘掉画,还要忘掉画画的爪,能所俱忘。

总体评价此诗从一幅异人爪搯仙境图写到禅宗的能所双亡。更于爪画两俱忘,当与道人同一笑是全诗的禅悟——画面再精妙也只是幻相,能画的爪与所画的境都应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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