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梅 其一

宋 · 释文珦

译文

仙姿孤洁甚

仙子般的姿态极其孤高洁净

不与众芳期

不与百花约期争艳

的皪临寒涧

明亮地开在寒冷的山涧旁

凄清闯短篱

凄清地闯过低矮的篱笆

祗愁风作恶

只担心狂风肆虐作恶

最与雪相宜

最与白雪相配相宜

野叟心偏爱

山野老人心中格外偏爱

莓苔古怪枝

那长满苔藓的古怪枝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梅》第一首,写梅花孤洁的品性。诗人以寒涧、短篱、莓苔、古怪枝为梅花的背景,塑造出一株遗世独立的野梅形象。

逐句解读
「仙姿孤洁甚,不与众芳期」——仙子般的姿态极其孤高洁净,不与百花约期争艳。

「仙姿」写出梅的超凡,「孤洁甚」强调其绝尘之态;

「不与众芳期」写梅花不趋春暖、不与众花争时,是梅花最根本的品格。

「的皪临寒涧,凄清闯短篱」——明亮地开在寒冷的山涧旁,凄清地闯过低矮的篱笆。

「的皪」形容花开鲜明光亮,「临寒涧」写环境的清冷;

「凄清」写氛围的幽冷,「闯」字极为传神,写出梅花从短篱间冒出的不拘之态。

「祗愁风作恶,最与雪相宜」——只担心狂风肆虐作恶,最与白雪相配相宜。

「风作恶」是梅花的敌人,「与雪相宜」是梅花的知音,风与雪的对比写出梅花的脆弱与坚韧。

「野叟心偏爱,莓苔古怪枝」——山野老人心中格外偏爱,那长满苔藓的古怪枝干。

「野叟」是诗人自谓,「心偏爱」是主观的情感;

「莓苔古怪枝」写出老梅枝干上苔藓斑驳、姿态古拙,正是野叟所爱之奇美。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传神:「闯」字将梅花写得活泼而倔强,仿佛它不甘于篱笆的束缚而主动冲出,赋予梅花以生命意志。二是对比映衬:风与雪的对比——风是恶的、雪是宜的,写出梅花与风雪的不同关系。三是审美偏好:「莓苔古怪枝」代表一种反常规的审美趣味,不以花之艳丽为美,而以枝之古拙为美,体现了诗人的独特审美观。

总体评价
此诗咏梅,以「闯」字最为传神,写出了梅花不甘束缚的生命力。

「祗愁风作恶,最与雪相宜」写梅花与风雪的爱恨关系,也是诗人与世道的微妙映射。末联「莓苔古怪枝」以丑为美的审美趣味,与龚自珍的「病梅馆记」形成有趣对照,是诗僧特有的野逸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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