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梅 其三
宋 · 释文珦
译文
怪怪复奇奇,照溪三两枝。
模样古怪又奇特,映照溪水的不过三两枝。
首阳清骨骼,姑射静丰姿。
有首阳山上伯夷叔齐那般清高的骨格,有姑射仙子那般安静的姿态。
桃李应非伍,松筠素有期。
桃李本不该与它为伍,松竹素来与它有约。
凭他伴幽寂,玉笛且休吹。
任凭它来陪伴幽冷寂寞,玉笛且不要吹奏了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梅》第三首,以首阳、姑射的典故赋予梅花以不食周粟的气节和姑射仙子的神姿,将其置于桃李的对立面,与松筠为伍,末以拒笛声写出梅花的自足与幽寂。
逐句解读
「怪怪复奇奇,照溪三两枝」——形态怪异又奇特,映照在溪水中的只有三两枝。
「怪怪复奇奇」以叠词写梅枝之古拙不群,「三两枝」写梅花之稀少,疏淡有致。
「首阳清骨骼,姑射静丰姿」——有首阳山伯夷叔齐般清高的骨骼,有姑射仙子般安静的丰姿。
「首阳」用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之典,喻梅花的气节;
「姑射」用《庄子》藐姑射之山神人之典,喻梅花的仙姿。一节一姿,一儒一道。
「桃李应非伍,松筠素有期」——桃李应该不是同伍之辈,与松竹素来有约。
「桃李」代表世俗的繁华,「非伍」写出梅花与之绝缘;
「松筠素有期」写岁寒三友的天然盟约。
「凭他伴幽寂,玉笛且休吹」——任凭它来陪伴这幽寂吧,玉笛暂且不要吹奏。
「伴幽寂」写梅花的自足,不需要外来的知音;
「玉笛休吹」化用李白「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之意,笛声吹落梅花,故请休吹,是惜花也是护花。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双用:「首阳」之典赋予梅花儒家的气节,「姑射」之典赋予梅花道家的仙姿,儒道双修而各得其所。二是群类对比:桃李与松筠的对比,一边是春花一边是岁寒之友,梅花的归属不言而喻。三是反用笛声:笛声落梅是传统意象,诗人反其意而请「休吹」,是对梅花的呵护,也是对打扰幽寂的拒绝。
总体评价
此诗以「首阳清骨骼,姑射静丰姿」一联最为精绝,将梅花的气节与仙姿分别以儒道两家典故出之,身份定位极为精准。末联「凭他伴幽寂,玉笛且休吹」以拒绝笛声来表达对梅花的珍护,不吹笛则花不落、幽不破,是一种审美的自觉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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