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意

宋 · 释文珦

译文

朝吟暮亦吟,吟意在山林。

早晨吟咏傍晚也吟咏,吟咏的意趣在于山林。

往事皆如梦,余生已死心。

往事全都如同梦境一般,余下的人生已经心如死灰。

白云闲到底,黄叶积来深。

白云悠闲自始至终,黄叶堆积得越来越深厚。

此是吾安处,人休笑陆沉。

这里是我的安身之处,旁人不要笑我隐沦于世俗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吟诗之志在于山林。往事如梦、余生心死,白云闲到底、黄叶积来深,此是安处,人不休笑陆沉。

逐句解读
「朝吟暮亦吟,吟意在山林」——早上吟诗晚上也吟,吟诗的意旨在于山林。

「朝暮亦吟」写吟诗之勤,「意在山林」写吟诗的目的不是名利而是山林之志。

「往事皆如梦,余生已死心」——往事都已经如同梦境,余下的生命心已经死了。

「往事如梦」写出对过去的了悟,「余生心死」写出对未来的无求——心如死灰。

「白云闲到底,黄叶积来深」——白云悠闲到底不变,黄叶堆积越来越深。

「白云闲到底」写云之恒常的悠闲,「黄叶积来深」写落叶的日积月累,是时间流逝的物质证据。

「此是吾安处,人休笑陆沉」——这是我的安身之处,人们不要嘲笑我如同陆沉于世。

「陆沉」出《庄子》,喻隐没于世俗之中而不显,诗人反用之——我不怕被笑陆沉,此处即安处。

艺术手法
一是白云与黄叶的对比:白云在天而闲,黄叶在地而积,一上一下,一闲一积,写出山居的时间感。二是心如死灰:「余生已死心」不是悲观而是彻悟——心死则无欲,无欲则安。三是反嘲回应:「人休笑陆沉」是对世俗眼光的反击——你们笑我陆沉,我却以此为安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此是吾安处,人休笑陆沉」一联最为坚定。不怕被笑陆沉是因为此处确是安处,是对隐逸选择的再次确认。

「白云闲到底,黄叶积来深」以云之闲与叶之积写出山居的时间质感,闲是常态,积是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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