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江送友
宋 · 释文珦
译文
西风日夜起,江上枫叶赤。
西风日夜不停地吹起,江上的枫叶已经红透了。
可怜未归人,复送行远客。
可怜我这个尚未归乡的人,又要送别远行的客人。
相见鬓毛改,转觉世路迫。
相见时鬓发已经花白,更觉得世间道路紧迫逼人。
他日慰相思,岂必在书尺。
日后要慰藉相思之情,何必一定依靠书信来往。
薄俗能移人,出处当自力。
浇薄的世风能够改变人,出仕或隐退都应当自持自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鄞江送别友人之情。全诗从秋景写起,经离别之悲、相思之慰,最终归结为对友人的勉励——在薄俗之中当自持自力。情感由伤感转为刚健,在送别诗中别具骨力。
逐句解读
「西风日夜起,江上枫叶赤」西风日夜不停地吹起,江上的枫叶已经变红——以秋景点明送别之时令。
「可怜未归人,复送行远客」可怜我这个尚未归乡的人,又要送别远行的客人——以自身之未归衬送别之更悲。
「相见鬓毛改,转觉世路迫」相见时两鬓已经花白,更觉得世间道路紧迫逼人。
「他日慰相思,岂必在书尺」日后要慰藉相思之情,何必一定靠书信。
「薄俗能移人,出处当自力」浇薄的世风能够改变人,出仕或退处都当自持自力——以劝勉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西风枫叶赤的秋景为送别之背景,取《楚辞·招魂》湛湛江水兮上有枫之遗意。可怜未归人,复送行远客以双重身份写离愁——自己本就是未归之人,如今又送人远行,悲上加悲。相见鬓毛改取《楚辞》斑鬓髟以承弁之意,以鬓白写年华流逝。末二句由私情转为公论,薄俗能移人是对世道的忧患,出处当自力是对友人的勉励,将送别诗从伤感的窠臼中提升出来。
总体评价此诗虽短,却有三层递进:首层写景,西风枫叶渲染离别之悲;二层写情,未归之人与远客之别叠加出更深的惆怅;三层写理,以薄俗能移人,出处当自力的劝勉收束,使全诗从个人感伤上升为对人生道路的思考。释文珦此诗不作缠绵之语,而以刚健的笔调写送别,这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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