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

宋 · 释文珦

译文

一身谁与偕

这一身有谁与之相伴

病骨老穷崖

病弱的骨头老在穷山绝崖之上

春雨苔封径

春雨时节青苔封住了小径

秋风叶满阶

秋风起时落叶铺满了台阶

翦云成隠服

裁剪云彩做成隐居的衣裳

煮石当清斋

煮石头当作清素的斋饭

樵客时相过

樵夫有时候经过来访

言予有好怀

说我有好心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骨穷崖的孤栖之苦。一身无伴,春雨封径、秋风满阶,翦云煮石的仙逸与樵客相访的现实交织,苦中尚有好怀。

逐句解读
「一身谁与偕,病骨老穷崖」——这一身有谁与之相伴,病弱的骨头老在穷山绝崖之上。

「谁与偕」写无人陪伴,「病骨」写身体之衰,「老穷崖」写居处之偏远。

「春雨苔封径,秋风叶满阶」——春雨时节青苔封住了小径,秋风起时落叶铺满了台阶。

「苔封径」写久无人来访,「叶满阶」写无人打扫,两个细节写出居处的荒芜与孤独。

「翦云成隠服,煮石当清斋」——裁剪云彩做成隐居的衣裳,煮石头当作清素的斋饭。

「翦云成服」是仙人的想象,「煮石当斋」是修道者的苦修,现实是贫穷,想象中却有仙风道骨。

「樵客时相过,言予有好怀」——樵夫有时候经过来访,说我有好心情。

「樵客」是山中唯一的访客,「好怀」写诗人虽苦犹乐的心境,在樵客看来诗人反而有好心情。

艺术手法
一是仙凡交织:颈联「翦云煮石」是仙境,颔联「苔封叶满」是凡境,仙境是精神上的超越,凡境是现实中的困境。二是季节跨度:春雨与秋风并置,时间的跨度暗示了年复一年的孤独。三是侧面烘托:「言予有好怀」以他人的观察写出自己的心态,比自己直说更为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穷崖孤栖,苦中有仙气。

「翦云成隠服,煮石当清斋」一联以仙逸的想象写出隐居的超脱,贫穷的现实中却有精神上的富足。

「樵客时相过,言予有好怀」以樵夫之口说出自己的好心情,苦中作乐而乐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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