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老 其一
宋 · 释文珦
译文
野老一身轻
山野老人一身轻松
于今野趣成
到如今山野的趣味已经养成
交游木上座
交往的朋友是木做的拐杖
疏阔楮先生
疏于往来的故交是纸做的书
溪甑炊菰米
溪边的甑子里煮着菰米饭
山巵咀菊英
山中的杯子里品嚼着菊花瓣
林园道子好
林园之中道子最为美好
时复到柴荆
时常来到我的柴门荆扉之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野老的生活情趣。以木上座(手杖)和楮先生(纸)为交游对象,以菰米菊英为饮食,写尽隐居的清苦与自得,幽默中见真趣。
逐句解读
「野老一身轻,于今野趣成」——山野老人一身轻松,到如今山野的趣味已经养成。
「一身轻」写无官无职的自在,「野趣成」写隐居生活的审美境界已臻成熟。
「交游木上座,疏阔楮先生」——交往的朋友是木做的拐杖,疏于往来的故交是纸做的书。
「木上座」是手杖的戏称,苏轼曾有「木上座」之语;
「楮先生」是纸的拟人化称呼,韩愈《毛颖传》中有此用法。以物为友,是孤独中的幽默。
「溪甑炊菰米,山巵咀菊英」——溪边的甑子里煮着菰米饭,山中的杯子里品嚼着菊花瓣。
「炊菰米」写主食之朴素,「咀菊英」写饮馔之风雅,菊可食亦可饮,是隐士的标志性食物。
「林园道子好,时复到柴荆」——林园之中道子最为美好,时常来到我的柴门荆扉之前。
「道子」疑指一道士友人,「柴荆」指简陋的居所,有友人时来访,孤居而不全孤。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戏谑:「木上座」「楮先生」将手杖与纸拟人化为朋友,是文人式的幽默,孤独中的自嘲与自乐。二是饮食入诗:「炊菰米」「咀菊英」将隐士的清苦饮食写出风雅之感,苦中作乐。三是虚实交织:「木上座」是实物虚友,「楮先生」是实纸虚人,而「道子」则是真人实访,虚实之间见出隐居生活的寂寞与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木上座」「楮先生」的拟人手法最为有趣,将孤独的隐居生活写得诙谐而不苦涩。
「溪甑炊菰米,山巵咀菊英」一联以朴素饮食写隐逸风雅,苦中有乐。全诗是释文珦隐逸诗中幽默感最强的一首,自嘲中有自足,寂寞中有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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