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志 其五

宋 · 释文珦

译文

吾生癖而慵

我一生癖好慵懒

烟霞成痼疾

烟霞已经成了不治之症

千山复万山

千山万山

曾不厌深密

从不厌烦其深密

广厦非所睎

广厦不是我所期望的

分甘死蓬荜

甘愿死在茅屋之中

或问予如何

有人问我怎么样

高明鬼瞰室

高明的房屋鬼神也会窥视

赏析

题解
此诗言志其五。吾生癖而慵而烟霞成痼疾,千山复万山而不曾厌深密,广厦非所睎而分甘死蓬荜。

逐句解读
「吾生癖而慵,烟霞成痼疾」——我一生癖好慵懒,烟霞已经成了不治之症。

「癖而慵」写怪癖而慵懒——性情如此,「痼疾」写不治之症——爱山水如病不可医。

「千山复万山,曾不厌深密」——千山万山,从不厌烦其深密。

「千山万山」写山之多,「不厌深密」写不嫌山林太深太密——越深越好。

「广厦非所睎,分甘死蓬荜」——广厦不是我所期望的,甘愿死在蓬荜之中。

「广厦非所睎」写不期望住大房子,「分甘」写甘心于本分,「死蓬荜」写死在茅屋中——甘于贫贱。

「或问予如何,高明鬼瞰室」——有人问我怎么样,高明的房屋鬼神也会窥视。

「鬼瞰室」出扬雄「高明之家,鬼瞰其室」——富贵人家必有鬼神窥视而遭祸,不如贫贱平安。

艺术手法
一是痼疾之喻:烟霞成痼疾——爱山水如不治之症,是最深的爱。二是不厌深密:越深越密越好——对隐居的追求没有极限。三是鬼瞰之典:高明之家鬼瞰其室——富贵反招祸而贫贱得平安。

总体评价
此诗言志。

「烟霞成痼疾」以痼疾喻爱山水——不治而不可改。

「广厦非所睎,分甘死蓬荜」以不慕广厦而甘死蓬荜写出最坚定的贫贱之守。

「高明鬼瞰室」以扬雄之典写出富贵的危险——不如贫贱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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