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巳仲冬二日冬至孟冬晦日偶成 其一

宋 · 释文珦

译文

天地一阴阳,推迁见短长。

天地之间不过阴阳二气,推移变化便可见长短消长。

后朝方反复,此月谩称良。

后来的朝代才反复更迭,这个月徒然被称为良月。

萍梗余浮迹,桑榆借晚光。

我如萍梗一般只余飘浮的踪迹,只好借着桑榆的晚霞之光。

有龟还懒卜,唯觉好支床。

虽有灵龟也懒得占卜,只觉得用来支床倒好。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辛巳年仲冬二日冬至、孟冬晦日之际,写节气交替间的感慨。阴阳推迁、后朝反复、此月称良,萍梗浮迹、桑榆晚光,有龟懒卜唯好支床。

逐句解读
「天地一阴阳,推迁见短长」——天地之间只是一个阴阳的循环,推移变迁中显现出长短消长。

「一阴阳」写出天地运行的根本规律,「推迁见短长」写阴阳消长的表现——昼短夜长或昼长夜短。

「后朝方反复,此月谩称良」——后一个朝日才又开始反复,这个月却徒然被称为良月。

「后朝反复」写日之运转周而复始,「谩称良」写所谓良月只是人言而已。

「萍梗余浮迹,桑榆借晚光」——如萍与梗一般的飘泊者只剩下浮动的踪迹,桑榆暮景只能借取残晚的余光。

「萍梗」喻漂泊不定,「桑榆」喻晚年,浮迹与晚光是人生暮年的写照。

「有龟还懒卜,唯觉好支床」——有龟甲也懒得去占卜,只觉得好用来垫床脚。「龟」指占卜用的龟甲,「懒卜」写对卜卦的厌倦,「好支床」用《史记》南方老人用龟支床之典,龟可用以占卜也可用来支床,诗人选后者——不求知未来但求现世安稳。

艺术手法
一是易理入诗:「阴阳推迁」是《易经》的核心思想,以易理观照节气的交替。二是用典翻新:龟甲本是占卜之器,诗人却用之支床,是将神圣之物还原为日常用品,是对卜卦的彻底否定。三是自画像:「萍梗浮迹」与「桑榆晚光」是诗人老年漂泊的精准自画像。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冬至时节的感慨。

「有龟还懒卜,唯觉好支床」一联最为妙绝——龟甲本是通神之物却用来支床,是对卜卦的幽默否定,也是对知命者的最好写照:不需要预知未来,安于当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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