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步十韵示山友

宋 · 释文珦

译文

隠居绝他营,晓步缘涧壑。

隐居断绝了其他营求,清晨漫步沿着涧水沟壑。

水深鱼影闲,林密鸟声乐。

水深处鱼影悠闲,林密处鸟声欢快。

晴空极清明,孤云何住着。

晴空极其清明,那片孤云要停留在何处呢。

原穷得危磴,路转见横彴。

原野尽头踏上危险的石阶,路转角处看到横跨的独木桥。

啸响空谷传,吟情古灵觉。

长啸之声在空谷中回荡,吟咏之情触动了古灵之觉。

所遇皆隠沦,论心遗厚薄。

遇到的都是隐逸之人,论心时忘了彼此的厚薄之分。

在山无小草,忘世胜大药。

在山间没有卑微的小草,忘却世俗胜过服食大药。

余生岂须计,此兴谅非错。

余生何须计较,这种兴致想必没有错。

其适在闲旷,何用嫌落魄。

我的适意在于闲散旷达,何用嫌弃落魄。

书此以告君,狂言君勿噱。

写下这些来告诉你,狂妄之言请你不要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山行的所见所感,以十韵示山友。全诗从隐居晓步写起,经涧壑鱼鸟、晴空孤云、危磴横桥、空谷吟啸,到与隐沦者的交游,终以在山无小草,忘世胜大药的感悟收束,表达了对闲旷山居生活的由衷喜爱。

逐句解读
「隠居绝他营,晓步缘涧壑」隐居断绝了其他营求,清晨漫步沿着涧水沟壑。

「水深鱼影闲,林密鸟声乐」水深处鱼影悠闲,林密处鸟声欢快。

「晴空极清明,孤云何住着」晴空极其清明,那片孤云要停留在何处呢。

「原穷得危磴,路转见横彴」原野尽头踏上了危险的石阶,路转角处看到了横跨的独木桥。

「啸响空谷传,吟情古灵觉」长啸之声在空谷中回荡,吟咏之情触动了古灵之觉。

「所遇皆隠沦,论心遗厚薄」遇到的都是隐逸之人,论心时忘了彼此的厚薄之分。

「在山无小草,忘世胜大药」在山间没有卑微的小草(意谓皆可自在),忘却世俗胜过服食大药。

「余生岂须计,此兴谅非错」余生何须计较,这种兴致想必没有错。

「其适在闲旷,何用嫌落魄」我的适意在于闲散旷达,何用嫌弃落魄。

「书此以告君,狂言君勿噱」写下这些来告诉你,狂妄之言请你不要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晓步为线索,将山行的沿途所见依次展现,构成一幅移动的山水长卷。水深鱼影闲与林密鸟声乐以对仗写水中与林间的自然之乐。晴空极清明,孤云何住着以孤云之无所着写精神之无住——取佛家无住之意。在山无小草,忘世胜大药是全诗的哲学精华:山中万物皆自在(无小草之卑微),忘世之心胜过长生之药。其适在闲旷五字概括了全诗的核心追求——适不在富贵功名,而在闲散旷达。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山中行吟的代表作。全诗将自然之景、交游之乐与哲理之思融为一体,从具体的晓步经验中提炼出忘世胜大药的人生哲学。末句狂言君勿噱以自嘲收束——在世俗看来,闲旷落魄的生活自然是狂言,但诗人坦然以此告友,正见其真诚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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