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影
宋 · 释文珦
译文
息影尘埃表
止息身影于尘世之外
安心静默间
安心于静默之中
若为消白日
要如何消磨这漫长的白昼
长是对青山
长久地面对着青山
流水欲穷处
走到流水的尽头处
野猿相与还
与野猿一同归来
孤云时起灭
孤云时而涌起时而消散
未必似余闲
未必像我这般悠闲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息影」为题,息影即止息身影、隐居不出。诗人在青山流水之间安顿身心,与野猿为伴,以孤云自比,写出隐逸生活中的闲适与自在。
逐句解读
「息影尘埃表,安心静默间」——止息身影于尘世之外,安心于静默之中。
「尘埃表」即尘俗之上,「息影」即隐居;
「静默间」是修心的状态,内外俱静。
「若为消白日,长是对青山」——要如何消磨这漫长的白昼,长久地面对着青山。
「消白日」写出日子的漫长,「对青山」是唯一的消遣,也暗示山居的寂寞与自足。
「流水欲穷处,野猿相与还」——走到流水的尽头处,与野猿一同归来。化用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之意,「野猿相与还」写出与自然万物的亲切。
「孤云时起灭,未必似余闲」——孤云时而涌起时而消散,未必像我这般悠闲。
「孤云」是诗人自比的经典意象,但诗人进一步说孤云尚有起灭,不如自己之闲,以退为进,更见悠闲。
艺术手法
一是化用王维:「流水欲穷处,野猿相与还」化用王维名句而变化之,将「坐看云起」改为「野猿相还」,更添生机。二是反常合道:「孤云时起灭,未必似余闲」以孤云之不闲反衬己之更闲,看似不合常理(云本闲),实则更深一层——连云都有起灭的动静,而诗人之闲是彻底的。三是以景写心:青山、流水、野猿、孤云,四个意象层层铺写,景即心,心即景。
总体评价
此诗写隐逸之闲,以「孤云时起灭,未必似余闲」一联最为巧妙。孤云向来是闲的象征,诗人却说孤云不如己闲,因为云有起灭而己无之,这一比较将闲的境界推到了极致。全诗从息影到对山到与猿归到比云更闲,闲的层次逐步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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