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雪
宋 · 释文珦
译文
北风吹同云,惨澹日已夕。
北风吹来同一片乌云,天色惨淡太阳已经西斜。
枕上闻霰零,须臾映窗白。
枕上听到冰霰飘落,片刻间窗户映出白色。
晓来篱户间,平地忽过尺。
清晨来到篱门间一看,平地上的雪忽然过了一尺深。
群峰静缭绕,弥望无寸碧。
群峰静静地被雪缭绕,远望没有一寸翠绿。
栖鸟噤不鸣,空山断行迹。
栖息的鸟儿噤声不鸣,空山中断了行人的足迹。
古木摧危梢,荒崖失奇石。
古树上危险的枝梢被雪摧折,荒崖上失去了奇石的轮廓。
瑞色徧天壤,膏润归宿麦。
祥瑞之色遍及天地,膏润渗入越冬的麦根。
螟蟊深入地,沴气亦消释。
虫害深入地中被冻死,瘟疠之气也消散了。
丰年信可占,岂复忧民食。
丰年确实可以占卜到了,哪里还用担忧百姓的口粮。
野老不知寒,欢声动阡陌。
乡野老人不觉得寒冷,欢呼声震动了田间小路。
聊作喜雪歌,仰谢天钧力。
姑且作一首喜雪歌,仰望感谢造化的力量。
歌长遣谁和,写寄西峰客。
歌长派谁来唱和呢,写下来寄给西峰的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夜大雪的景象与农家的欣喜。全诗从夜间闻霰到清晨见雪,经群峰披白、古木摧折的壮观,到瑞雪丰年的期盼,终以喜雪之歌寄赠西峰之客,将自然之喜与人情之暖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北风吹同云,惨澹日已夕」北风吹来同一片乌云,天色惨淡太阳已经西斜。
「枕上闻霰零,须臾映窗白」枕上听到冰霰飘落,片刻间窗户映出白色。
「晓来篱户间,平地忽过尺」清晨来到篱门之间一看,平地上忽然积过了一尺深。
「群峰静缭绕,弥望无寸碧」群峰静静地被雪缭绕,远望没有一寸翠绿。
「栖鸟噤不鸣,空山断行迹」栖息的鸟儿噤声不鸣,空山中断了人的行迹。
「古木摧危梢,荒崖失奇石」古树上危险的枝梢被雪摧折,荒崖上失去了奇石的轮廓——雪之大。
「瑞色徧天壤,膏润归宿麦」祥瑞之色遍及天地,膏润渗入越冬的麦子。
「螟蟊深入地,沴气亦消释」虫害深入地中被冻死,瘟疠之气也消散了——雪之利。
「丰年信可占,岂复忧民食」丰年确实可以占卜到了,哪里还用担忧百姓的口粮。
「野老不知寒,欢声动阡陌」乡野老人不觉得寒冷,欢呼声震动了田间小路。
「聊作喜雪歌,仰谢天钧力」姑且作一首喜雪歌,仰望感谢造化的力量。
「歌长遣谁和,写寄西峰客」歌长派谁来唱和呢,写下来寄给西峰的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顺序展开:傍晚→夜间→清晨→白天,完整记录了一场大雪从将至到已霁的过程。枕上闻霰零,须臾映窗白以听觉与视觉的转换写雪之速。群峰静缭绕以静字写雪后之寂,弥望无寸碧以无寸写雪之大。古木摧危梢以树折写雪重,荒崖失奇石以石没写雪深。后半从瑞雪兆丰年的角度写喜,野老不知寒以忘寒写喜之深——喜到忘了寒冷。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农事诗中的佳作。诗人以细腻的观察与真挚的感情记录了一场冬雪的全过程,从自然之壮观到农事之欣喜,从瑞雪之利到虫害之消,写出了农民对雪的真实感受。末句歌长遣谁和以无人和歌的孤独衬托喜雪之独乐,又以写寄西峰客将独乐转化为同乐,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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