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别

宋 · 释文珦

译文

风涛晚未止

傍晚风浪还没有停息

鼓枻欲何之

摇桨划船要去哪里呢

穉齿便相识

从幼年就认识了

暮年成别离

到暮年却成了离别

水香浮浦树

水中的香气浮动着浦边的树木

月露满江蓠

月光和露水洒满了江边的蓠草

明日空凝伫

明天只能空空地凝望伫立

茫茫无处期

茫茫然不知何处再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年惜别之情。风涛不止、鼓枻欲行,从幼年相识到暮年离别,水香月露中送别,明日茫茫无处期,是深沉的惜别之痛。

逐句解读
「风涛晚未止,鼓枻欲何之」——傍晚风浪还没有停息,摇桨划船要去哪里呢。

「风涛未止」写天候之恶劣,「鼓枻欲何之」写离人将行而不知去向,用《楚辞》「鼓枻而去」之典。

「穉齿便相识,暮年成别离」——从幼年就认识了,到暮年却成了离别。

「稚齿相识」与「暮年别离」的时间跨度极大,一生之缘终以离别收束。

「水香浮浦树,月露满江蓠」——水中的香气浮动着浦边的树木,月光和露水洒满了江边的蓠草。

「水香浮浦树」写嗅觉与视觉,「月露满江蓠」写月光与露气的交融,是送别夜的美丽而凄清的景色。

「明日空凝伫,茫茫无处期」——明天只能空空地凝望伫立,茫茫然不知何处再期。

「空凝伫」写别后的站立,「无处期」写再无相见之日,是无望的离别。

艺术手法
一是时间对比:「稚齿相识」与「暮年别离」,幼与老的对比写出缘分的深长与离别的残酷。二是以景写情:送别夜的景是美的(水香、月露),但美景更添离愁。三是虚词传情:「欲何之」「空凝伫」「无处期」,虚词中蕴含着无尽的迷惘与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写暮年离别极为沉痛。

「稚齿便相识,暮年成别离」一联以一生之缘的终结写出离别的残酷,幼年相识而暮年分离,时间的长与离别的短对比强烈。

「明日空凝伫,茫茫无处期」写出别后的茫然与无望,令人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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