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

宋 · 释文珦

译文

吾心静而贞,是乃出天禀。

我的心沉静而坚贞,这是出于天性。

驱之入尘樊,违性岂不甚。

把它驱入尘世的樊笼,违背本性岂不太过分。

所对非同流,欲语口还噤。

面对的不是同道之人,想要说话又闭上了嘴。

世涂机穽多,动足常懔懔。

世途上机关陷阱很多,动脚时常心怀恐惧。

今来返中林,夜卧始安枕。

如今回到中林之中,夜里睡觉才开始安枕。

山薇既可餐,清泉又堪饮。

山薇既可以吃,清泉又可以喝。

布衣极相宜,亦不羡文锦。

布衣非常合适,也不羡慕华丽的锦缎。

斯谋良已臧,余生不须谂。

这个打算确实很好,余生不需要再犹豫。

赏析

题解
此诗论吾心之静贞与尘世之不合,表达归返中林的决心。全诗从心之静贞写起,经驱入尘樊的违性、所对非流的噤口、世途机穽的恐惧,到归返中林的安宁、山薇清泉的自足、布衣不羡文锦的简朴,终以斯谋良已臧,余生不须谂的肯定收束。

逐句解读
「吾心静而贞,是乃出天禀」我的心沉静而坚贞,这是出于天性。

「驱之入尘樊,违性岂不甚」把它驱入尘世的樊笼,违背本性岂不太过分。

「所对非同流,欲语口还噤」面对的不是同道之人,想要说话又闭上了嘴。

「世涂机穽多,动足常懔懔」世途上机关陷阱很多,动脚时常心怀恐惧。

「今来返中林,夜卧始安枕」如今回到中林之中,夜里睡觉才开始安枕。

「山薇既可餐,清泉又堪饮」山薇既可以吃,清泉又可以喝。

「布衣极相宜,亦不羡文锦」布衣非常合适,也不羡慕华丽的锦缎。

「斯谋良已臧,余生不须谂」这个打算确实很好,余生不需要再犹豫。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与世的冲突为核心。静而贞是心的本性,尘樊是世的状态——心之静贞与世之喧嚣构成了根本的矛盾。欲语口还噤以欲与噤的对比写沉默之无奈——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无人可说。世涂机穽多以多字写世途之险——不是偶有陷阱,而是处处机关。今来返中林以今来写归来的当下性——从今以后不必再违性。布衣极相宜以相宜写物我之合——不是勉强将就,而是天然合适。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归隐的宣言书。吾心静而贞,是乃出天禀从天性论证归隐的正当性——归隐不是逃避,而是回归本性。斯谋良已臧,余生不须谂以不须谂写决心之坚——不需要再思考,此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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