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身 其一

宋 · 释文珦

译文

东西南北人,寂寞住岩涧。

东西南北漂泊之人,寂寞地住在山岩溪涧旁。

年衰鬓凝霜,客久衣绝襻。

年岁衰老双鬓凝结了霜色,客居太久衣裳断了襻带。

何须念粱肉,且复饱藜苋。

何须惦记精美的粱肉,姑且饱食野菜。

犹患有吾身,身死即无患。

还忧虑有我这身体,身体死了就没有忧患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吾身》第一首,写身之患与身死无患的佛家观。全诗从东西南北客居岩涧写起,经鬓凝霜、衣绝襻的衰老贫困,到不必念粱肉、且复饱藜苋的安贫,终以犹患有吾身,身死即无患的佛家根本观收束。

逐句解读
「东西南北人,寂寞住岩涧」东西南北漂泊之人,寂寞地住在山岩溪涧旁。

「年衰鬓凝霜,客久衣绝襻」年岁衰老双鬓凝结了霜色,客居太久衣裳断了襻带。

「何须念粱肉,且复饱藜苋」何须惦记精美的粱肉,姑且饱食野菜。

「犹患有吾身,身死即无患」还忧虑有我这身体,身体死了就没有忧患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患字为核心。东西南北人以四方之漂泊写无根之态。鬓凝霜以霜写白——不是慢慢白,而是如霜凝般白了。衣绝襻以绝襻写贫困之极——连衣服的襻带都断了。犹患有吾身取《老子》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之意——一切忧患都源于有身体。身死即无患以佛家之死写终极解脱——身体是患之源,身死则患灭。

总体评价此诗以《老子》之有身则有患为哲学基础,以佛家之身死无患为终极解脱。犹患有吾身,身死即无患是全诗的哲学核心——身体不仅带来物质上的贫困,更带来精神上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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