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修樗作歌

宋 · 释文珦

译文

我爱岩间古樗栎,蔽日参云过千尺。

我喜爱岩石间古老的樗树和栎树,遮天蔽日高耸入云超过千尺。

樵苏来往作阴凉,不为风霜变颜色。

樵夫柴草采集者往来其下享受阴凉,它不为风霜改变颜色。

匠氏入林持斧斤,材无大小皆选抡。

匠人进入林中手持斧头,木材无论大小都挑选掂量。

豫章楩楠岂复有,独以无用全其身。

豫章楩楠等良材哪里还有,唯独樗树因无用而保全了自身。

山僧因得养生理,故以岩樗自为比。

山僧因此悟得养生之理,所以用岩间的樗树自比。

只把樛枝庇本根,肯夸美干招残毁。

只把弯曲的枝条庇护根本,哪里肯夸耀美丽的树干而招致残毁。

幽人志士当勿疑,听我朗诵岩樗诗。

隐居之人和有志之士不要疑虑,听我朗诵这首岩樗诗。

纵为梁栋或易挠,岩下清风无尽时。

纵然做了栋梁也许容易弯曲,岩下的清风却是无穷无尽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岩间樗树喻无用全生之理。全诗从古樗栎蔽日参云写起,经樵苏往来荫凉、不为风霜变色的品格,到匠氏入林选抡、豫章楩楠不复有的砍伐,到独以无用全其身的保全,到山僧以岩樗自比的认同,到只把樛枝庇本根、不肯美干招残毁的低调,到幽人志士勿疑的劝诫,终以纵为梁栋或易挠,岩下清风无尽时的对比收束。

逐句解读
「我爱岩间古樗栎,蔽日参云过千尺」我喜爱岩间的古樗栎树,遮蔽日头高入云霄超过千尺。

「樵苏来往作阴凉,不为风霜变颜色」樵夫来往有它作荫凉,不为风霜改变颜色。

「匠氏入林持斧斤,材无大小皆选抡」匠人进入林中拿着斧头,木材无论大小都挑选。

「豫章楩楠岂复有,独以无用全其身」豫章楩楠等良木哪里还有,只有无用的樗树保全了自身。

「山僧因得养生理,故以岩樗自为比」山僧因此得到养生之理,所以用岩间樗树来自比。

「只把樛枝庇本根,肯夸美干招残毁」只用弯曲的枝条庇护根本,岂肯夸耀美好的树干招来残毁。

「幽人志士当勿疑,听我朗诵岩樗诗」幽人志士应当不要怀疑,听我朗诵岩樗诗。

「纵为梁栋或易挠,岩下清风无尽时」纵然做梁栋或许容易弯折,岩下清风却是无尽之时。

艺术手法
此诗以樗树喻无用之用。不为风霜变颜色以不变写樗之节——虽是无用之木却有不改之色。独以无用全其身取《庄子》无用之用之意——无用反而保全了生命。只把樛枝庇本根以庇本根写樗之策略——只保护根本不炫耀美干。纵为梁栋或易挠以易挠写有用之害——做了梁栋反而容易被折断。岩下清风无尽时以无尽写无用之利——清风永远吹拂。

总体评价此诗以樗树之无用写全生之理。纵为梁栋或易挠,岩下清风无尽时是全诗的对比结论——做梁栋容易被折断,而岩下清风却永无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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