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先云洲赋尘外地
宋 · 释文珦
译文
狂贾何人斯,曾莫犬豕若。
狂妄的商贾是什么人,连猪狗都不如。
包藏窃国机,直尔弃天爵。
包藏着窃国的阴谋,就这样抛弃了天赐的爵位。
逆罪浮草莽,盗术逾跖𫏋。
逆罪超过了草莽之盗,盗术超过了盗跖。
殛死于荒陬,厉肉不中臛。
被处死于荒远之地,腐肉连做肉羹都不配。
窜贼亦云晚,帝脉以微弱。
驱逐贼人也说太晚,帝脉已经微弱。
仓扁皆拱手,神圣难救药。
仓公扁鹊都拱手无策,神圣也难以救治。
兴亡谁召之,礼乐至销铄。
兴亡是谁招致的,礼乐至于销毁消亡。
兵戈满天地,腾沸犹鼎镬。
战争充满了天地,沸腾如同鼎镬。
亿万苍生命,枕藉委沟壑。
亿万苍生的性命,枕藉弃于沟壑之中。
寰中荡无章,吾徒曷栖托。
天下动荡毫无章法,我们这些人如何栖身托足。
頼有尘外地,犹堪遂飞跃。
幸而有尘世之外的地方,还值得飞腾跳跃。
泉石尽清奇,烟霞地参错。
泉石都是清奇,烟霞之地参差错落。
有客赋归来,楸枰见高着。
有客人赋归去来,在棋盘上看出高招。
真是离声名,非唯解缨络。
真正是脱离了声名,不仅仅是解除了官缨。
山心极闲旷,云踪忘住着。
山心极为闲旷,云踪忘记了执着停留。
长歌松月高,晏坐林花落。
高声长歌松月高悬,安坐林间花瓣飘落。
游衍狎渔樵,追随任猿鹤。
游玩亲近渔人樵夫,追随任凭猿猴白鹤。
他年四方志,此日三生约。
他年的四方之志,此日的三生之约。
终逃小草讥,嘉遯自成乐。
终究逃脱小草的讥讽,嘉遁自然成为乐事。
于焉以求志,为记良不恶。
在这里来求其志向,作一篇记实也不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先云洲赋尘外地,从批判贾似道误国到赞美尘外之隐。全诗前半痛斥权奸窃国误民之罪,后半赞美尘外山水的清奇与隐居的逍遥,以现实的黑暗反衬尘外的光明。
逐句解读
「狂贾何人斯,曾莫犬豕若」狂妄的商贾是什么人,连猪狗都不如。
「包藏窃国机,直尔弃天爵」包藏着窃国的阴谋,就这样抛弃了天赐的爵位——即道德良心。
「逆罪浮草莽,盗术逾跖𫏋」逆罪超过了草莽之盗,盗术超过了盗跖。
「殛死于荒陬,厉肉不中臛」被处死于荒远之地,腐肉连做肉羹都不配。
「窜贼亦云晚,帝脉以微弱」驱逐贼人也说太晚,帝脉已经微弱。
「仓扁皆拱手,神圣难救药」仓公扁鹊都拱手无策,神圣也难以救治。
「兴亡谁召之,礼乐至销铄」兴亡是谁招致的,礼乐至于销毁消亡。
「兵戈满天地,腾沸犹鼎镬」战争充满了天地,沸腾如同鼎镬。
「亿万苍生命,枕藉委沟壑」亿万苍生的性命,枕藉弃于沟壑之中。
「寰中荡无章,吾徒曷栖托」天下动荡毫无章法,我们这些人如何栖身托足。
「頼有尘外地,犹堪遂飞跃」幸而有尘世之外的地方,还值得飞腾跳跃。
「泉石尽清奇,烟霞地参错」泉石都是清奇,烟霞之地参差错落。
「有客赋归来,楸枰见高着」有客人赋归去来,在棋盘上看出高招。
「真是离声名,非唯解缨络」真正是脱离了声名,不仅仅是解除了官缨。
「山心极闲旷,云踪忘住着」山心极为闲旷,云踪忘记了执着停留。
「长歌松月高,晏坐林花落」高声长歌松月高悬,安坐林间花瓣飘落。
「游衍狎渔樵,追随任猿鹤」游玩亲近渔人樵夫,追随任凭猿猴白鹤。
「他年四方志,此日三生约」他年的四方之志,此日的三生之约。
「终逃小草讥,嘉遯自成乐」终究逃脱小草的讥讽——远志为小草所讥,嘉遁自然成为乐事。
「于焉以求志,为记良不恶」在这里来求其志向,作一篇记实也不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强烈的对比展开:前半写现实之黑暗——窃国、逆罪、杀戮、动荡;后半写尘外之光明——泉石清奇、烟霞参错、渔樵猿鹤。两半之间以頼有尘外地为转折——现实虽无可栖身,尘外却别有天地。楸枰见高着以棋喻隐——隐居之选择如棋局中的高招。终逃小草讥取谢安远志小草之典——远志出山则为小草,不出山则为远志。
总体评价此诗从政治批判到隐居赞美,将家国之痛转化为尘外之志。頼有尘外地是全诗的转折——在现实的废墟之上,尘外的山水成了唯一的出路。释文珦虽是僧人,但对时局的关注与批判丝毫不逊于士大夫,而其最终的归趣则是超脱现实的尘外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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