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初

宋 · 释文珦

译文

惟初结发时,志气凌苍昊。

回想当初束发之时,志气凌驾苍天。

飘然去园庐,名山纵幽讨。

飘然离开家园,在名山中纵情幽寻探访。

流光暗相催,于今已衰老。

流光暗中互相催促,如今已经衰老。

满眼皆少年,谁堪写怀抱。

满眼都是少年人,谁能倾诉怀抱。

潜踪寂寞滨,萧飒同霜草。

潜踪在寂寞的水边,萧飒如同霜打的草。

谓可安余龄,异俗惊我倒。

以为可以安度余生,异样的风俗让我惊骇跌倒。

颇解空王宗,怀之以为宝。

颇能理解佛门之宗,将它怀在心中当作宝贝。

世故等浮尘,弃置勿复道。

世事故等同于浮尘,弃置一旁不要再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少年壮志到晚年归佛的人生历程。全诗从结发时的凌云壮志写起,经名山幽讨的游历,到流光催老的现实,到满眼少年无人可语的孤独,到异俗惊倒的刺激,终以颇解空王宗,怀之以为宝的佛门归趣收束。

逐句解读
「惟初结发时,志气凌苍昊」回想当初束发之时,志气凌驾苍天。

「飘然去园庐,名山纵幽讨」飘然离开家园,在名山中纵情幽寻探访。

「流光暗相催,于今已衰老」流光暗中互相催促,如今已经衰老。

「满眼皆少年,谁堪写怀抱」满眼都是少年人,谁能倾诉怀抱。

「潜踪寂寞滨,萧飒同霜草」潜踪在寂寞的水边,萧飒如同霜打的草。

「谓可安余龄,异俗惊我倒」以为可以安度余生,异样的风俗让我惊骇跌倒。

「颇解空王宗,怀之以为宝」颇能理解佛门之宗,将它怀在心中当作宝贝。

「世故等浮尘,弃置勿复道」世事故等同于浮尘,弃置一旁不要再提。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人生历程为线索。志气凌苍昊写少年之壮志——凌驾于苍天之上,何等豪迈。满眼皆少年,谁堪写怀抱以满眼少年的热闹反衬自己的孤独——少年人不懂老人的心事。潜踪寂寞滨以潜踪写隐匿之深——不是一般的隐居,而是销声匿迹。异俗惊我倒以惊我倒写世风之变——本以为可以安度余生,但异样的风俗令人惊骇。颇解空王宗以空王(佛)写精神归宿——世道不可安,唯有佛法可依。

总体评价此诗从少年壮志到晚年归佛,写出了释文珦人生的完整轨迹。世故等浮尘,弃置勿复道以彻底的否定收束——将世事故一概视为浮尘,不再挂齿。这不是消极的逃避,而是经过了一生体验之后的最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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