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友行山逢隠僧语

宋 · 释文珦

译文

我本忘世人,有志在岩穴。

我本是忘却世俗之人,有志于岩穴隐居。

欣逢会心友,提携步林樾。

欣逢知心之友,携手步入林荫。

云中野僧居,树梢清磬发。

云中有野僧的居处,树梢传来清越的磬声。

不惮登陟劳,遂得造石窟。

不怕登攀的辛劳,于是到达了石窟。

门前羃萝茑,座后翳松栝。

门前覆盖着萝茑,座后遮蔽着松栝。

结草为三衣,降龙在一钵。

编草为三衣,降龙在一钵之中。

问我从何来,执手道契阔。

问我从哪里来,握着手诉说离合。

食我青精饭,语我颇谆切。

给我吃青精饭,对我说话颇为谆切。

教我去众巧,使我守一拙。

教我去除各种巧诈,使我坚守一种拙朴。

我诚服其言,毕志不敢越。

我确实信服他的话,毕生立志不敢违背。

他年定依止,相与定晚节。

他年一定依止于此,与他共定晚节。

万事尽弃捐,饮涧茹薇蕨。

万事全都抛弃,饮涧水食薇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友人山中行走偶遇隐僧、受其教诲的经历。全诗从忘世之志写起,经与友同行、云中野僧、石窟清磬的奇遇,到隐僧三衣一钵的清修、结草降龙的法力,到相问契阔的亲切、青精饭的款待,到去众巧、守一拙的教诲,终以他年定依止,相与定晚节的归趣收束。

逐句解读
「我本忘世人,有志在岩穴」我本是忘却世俗之人,有志于岩穴隐居。

「欣逢会心友,提携步林樾」欣逢知心之友,携手步入林荫。

「云中野僧居,树梢清磬发」云中有野僧的居处,树梢传来清越的磬声。

「不惮登陟劳,遂得造石窟」不怕登攀的辛劳,于是到达了石窟。

「门前羃萝茑,座后翳松栝」门前覆盖着萝茑,座后遮蔽着松栝。

「结草为三衣,降龙在一钵」编草为三衣,降龙在一钵之中。

「问我从何来,执手道契阔」问我从哪里来,握着手诉说离合。

「食我青精饭,语我颇谆切」给我吃青精饭,对我说话颇为谆切。

「教我去众巧,使我守一拙」教我去除各种巧诈,使我坚守一种拙朴。

「我诚服其言,毕志不敢越」我确实信服他的话,毕生立志不敢超越。

「他年定依止,相与定晚节」他年一定依止于此,与他共定晚节。

「万事尽弃捐,饮涧茹薇蕨」万事全都抛弃,饮涧水食薇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线索展开。云中野僧居,树梢清磬发以视觉与听觉写隐僧之境——居在云中,磬在树梢,这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山寺。结草为三衣,降龙在一钵以三衣一钵写隐僧之清修——三衣是僧人的全部衣物,一钵是僧人的全部食器,降龙则显示其法力。教我去众巧,使我守一拙是全诗的教诲——众巧是世间的机巧,一拙是道家的拙朴。毕志不敢越以不敢写服从之郑重——不是不得不从,而是心悦诚服地不敢违背。

总体评价此诗写了一次山中偶遇的完整经历,从寻访到相遇、从相知到受教、从受教到立志。教我去众巧,使我守一拙是隐僧的核心教诲,也是释文珦终生奉行的信条——去巧守拙,方为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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