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霅歌

宋 · 释文珦

译文

昔闻两溪水色异,苕清霅浑犹渭泾。

从前听说两条溪水颜色不同,苕溪清霅溪浑犹如渭水和泾水。

又闻发源自天目,悬高坠峻如建瓴。

又听说发源于天目山,高悬下坠如同建瓴。

日夜滚滚流不止,尽过白苹红蓼汀。

日夜滚滚流淌不止,全流过白苹红蓼的水汀。

流入太湖不复辨,挹之但闻鱼鼈腥。

流入太湖后不再能分辨,舀起来只闻到鱼鳖的腥味。

堪笑人生亦如此,百年汲汲劳其形。

可笑人生也是如此,百年汲汲营营劳累形骸。

到头富贵亦何用,一卧泉下无由醒。

到头来富贵又有什么用,一旦躺入黄泉就再也醒不来。

争似渔翁扁舟独往最脱洒,七十二峰相对长青青。

怎比得上渔翁驾扁舟独往最洒脱,七十二峰相对永远青青。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苕霅二溪喻人生之劳碌与超脱。全诗从苕清霅浑如渭泾写起,经发源天目、悬高坠峻的气势,到日夜滚滚、过白苹红蓼的奔流,到流入太湖不辨、鱼鳖腥膻的归宿,到人生亦如此、百年汲汲的类比,到富贵何用、一卧泉下的否定,终以争似渔翁扁舟独往最脱洒,七十二峰相对长青青的超脱收束。

逐句解读
「昔闻两溪水色异,苕清霅浑犹渭泾」从前听说两条溪水颜色不同,苕溪清霅溪浑犹如渭水和泾水。

「又闻发源自天目,悬高坠峻如建瓴」又听说发源于天目山,高悬下坠如同建瓴——如屋檐倒水。

「日夜滚滚流不止,尽过白苹红蓼汀」日夜滚滚流淌不止,全流过白苹红蓼的水汀。

「流入太湖不复辨,挹之但闻鱼鼈腥」流入太湖后不再能分辨,舀起来只闻到鱼鳖的腥味。

「堪笑人生亦如此,百年汲汲劳其形」可笑人生也是如此,百年汲汲营营劳累形骸。

「到头富贵亦何用,一卧泉下无由醒」到头来富贵又有什么用,一旦躺入黄泉就再也醒不来。

「争似渔翁扁舟独往最脱洒,七十二峰相对长青青」怎比得上渔翁驾扁舟独往最洒脱,七十二峰相对永远青青。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水喻人。苕清霅浑犹渭泾以渭泾写清浊之辨——苕溪清而霅溪浑。悬高坠峻如建瓴以建瓴写水势之猛——居高临下势不可挡。流入太湖不复辨以不复辨写清浊之归一——无论清浊最终都流入太湖不分彼此。堪笑人生亦如此以堪笑写自嘲——人生也如这水,清浊终归一处。争似渔翁扁舟独往以争似写超脱之选——不如做渔翁扁舟独往。

总体评价此诗从苕霅二溪写到人生哲理,从水的清浊写到人的汲汲,从富贵无用写到渔翁脱洒。七十二峰相对长青青以山水之永恒写渔翁之超脱——人世百年汲汲,不如扁舟独往与青山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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