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慈照坦上人房应山阁

宋 · 释文珦

译文

禅心直以山为体

禅心径直以山为本体

不与终南捷径同

不同于终南山那条求仕的捷径

吟久白云生曲槛

吟诵良久,白云从曲折栏杆间升起

定回明月在前峰

打坐归来,明月正照在前方山峰

子牙钓石临溪古

姜子牙垂钓的巨石临溪而立,古意犹存

博望槎源与汉通

博望侯乘槎的源头与银河相通

自有山灵回俗驾

自然有山灵挡回世俗的车驾

几人于此得相逢

有几人能在此处得以相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慈照坦上人房中的应山阁。禅心以山为体、不趋终南捷径,白云生槛、明月前峰,子牙钓石与博望槎源,山灵回俗驾而几人得逢。

逐句解读
「禅心直以山为体,不与终南捷径同」——禅心直接以山为本体,不与终南捷径那种求仕之路相同。

「以山为体」写禅心与山合一,「终南捷径」指隐居终南山以求仕进,此处表示真正的禅修不是为了做官。

「吟久白云生曲槛,定回明月在前峰」——吟咏久之白云生于曲折的栏杆旁,禅定回来明月正在前方的山峰上。

「白云生曲槛」写吟诗时云雾缭绕,「定回明月前峰」写禅定后的清明境界——心静则见月明。

「子牙钓石临溪古,博望槎源与汉通」——姜子牙的钓石临着古老的溪流,张骞的槎源与汉地相通。

「子牙钓石」写姜尚垂钓渭滨,「博望槎」写张骞乘槎寻河源,一隐一通,暗喻隐与仕的两条路。

「自有山灵回俗驾,几人于此得相逢」——自有山灵使俗人的车驾回转,几人能在这里相遇。

「山灵回俗驾」写山之神灵使追名逐利者无法到达,「几人得逢」写知音之稀少。

艺术手法
一是以山喻禅:「以山为体」将禅心与山体合而为一,山即是心,心即是山。二是动静相映:吟诗时白云生(动),禅定后明月现(静),动中有静,静中有光。三是典故对举:子牙隐钓与博望通汉对举,是隐与仕的两条路。

总体评价
此诗写禅房山阁的清净。

「吟久白云生曲槛,定回明月在前峰」一联最为清妙——吟诗而生云、禅定而见月,是修行者特有的体验。

「自有山灵回俗驾」则写出此地的清高——俗人到此自会折返,只有真心修行者才能留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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