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西

宋 · 释文珦

译文

水西多好山,山光足娱人。

水西有很多好山,山光足以令人愉悦。

一重复一掩,比比如鱼鳞。

山峦一重又一重掩映,密密排列如鱼鳞。

居来三十年,仙佛皆其邻。

居住了三十年,仙佛都是邻居。

鱼鸟不忘情,朝暮长相亲。

鱼鸟不会忘记情感,早晚长久地亲近。

遯世乃吾性,非因来避秦。

遁世是我的本性,不是为了逃避暴秦而来。

曾不事缘饰,庶事全天真。

从来不做粉饰之事,凡事都保全天真。

早尝知梦幻,视身若无身。

早曾知道人生如梦幻,把身体看得像没有身体一样。

无生以为乐,此乐难具陈。

以无生之理为乐,这种快乐难以一一陈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水西山水之美与隐居之乐。全诗从水西好山写起,经山光娱人、居来三十年与仙佛为邻,到鱼鸟相亲、遁世为性的自白,终以知梦幻、视身无身、无生为乐的佛家境界收束,将山水之乐与佛理之悟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水西多好山,山光足娱人」水西有很多好山,山光足以令人愉悦。

「一重复一掩,比比如鱼鳞」山峦一重又一重掩映,密密排列如鱼鳞。

「居来三十年,仙佛皆其邻」居住了三十年,仙佛都是邻居。

「鱼鸟不忘情,朝暮长相亲」鱼鸟不会忘记情感,早晚长久地亲近。

「遯世乃吾性,非因来避秦」遁世是我的本性,不是为了逃避暴秦而来。

「曾不事缘饰,庶事全天真」从来不做粉饰之事,凡事都保全天真。

「早尝知梦幻,视身若无身」早曾知道人生如梦幻,把身体看得像没有身体一样。

「无生以为乐,此乐难具陈」以无生之理为乐,这种快乐难以一一陈述。

艺术手法
此诗从山水之美写到佛理之悟。一重复一掩以复字写山的重叠无尽,比比如鱼鳞以鱼鳞的密集写山的排列之密。遯世乃吾性,非因来避秦以乃与非因的肯定与否定写遁世的内在动机——不是因为外部的压迫,而是出于内在的本性。曾不事缘饰以曾不写从未之决绝——三十年不曾做过任何粉饰。视身若无身与无生以为乐将佛家的无我与无生观念写入诗中——不是厌世,而是超越了身体的执着,达到了无生的境界。

总体评价此诗从山水审美到佛学悟道,完成了从娱人到难具陈的升华。遯世乃吾性是关键——释文珦的隐居不是被迫的逃避,而是本性的自然趋赴。无生以为乐则是全诗的哲学顶点——以佛教的无生之理为乐,这种乐超越了感官的快乐,是精神上的解脱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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