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宋 · 释文珦
译文
为知不是功名骨
因为知道不是求取功名的骨相
换着方袍入翠微
换上方袍进入青翠的山中
身事半生贫里过
身世之事半生在贫穷中度过
家园千里梦中归
家园在千里之外只能在梦中归去
寻诗野寺云黏屐
在野寺寻诗云雾黏住了木屐
采药名山露湿衣
在名山采药露水打湿了衣裳
似此疎狂争怪得
像这样的疏狂怎么怪得了
从来野鹤自难鞿
从来野鹤就是自然难以约束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的半生经历与志向。不是功名骨而换方袍入翠微,半生贫过、千里梦归,野寺寻诗、名山采药,疏狂如野鹤自难鞿。
逐句解读
「为知不是功名骨,换着方袍入翠微」——因为知道不是求取功名的骨相,换上方袍进入青翠的山中。
「不是功名骨」写出与仕途的无缘,「方袍」即僧袍,「入翠微」即入山,是出家的选择。
「身事半生贫里过,家园千里梦中归」——身世之事半生在贫穷中度过,家园在千里之外只能在梦中归去。
「半生贫过」写出生活的窘迫,「千里梦归」写出思乡之深——有家归不得只能在梦中回去。
「寻诗野寺云黏屐,采药名山露湿衣」——在野寺寻诗云雾黏住了木屐,在名山采药露水打湿了衣裳。
「云黏屐」写出山寺之高云雾之多,云沾鞋底;
「露湿衣」写采药之早露水未干,是山居生活的日常。
「似此疎狂争怪得,从来野鹤自难鞿」——像这样的疏狂怎么怪得了,从来野鹤就是自然难以约束的。
「野鹤难鞿」是全诗的自我定位——疏狂如野鹤,非人力所能约束,是与生俱来的本性。
艺术手法
一是因果开篇:因为不是功名之骨所以入山为僧,因果关系简洁有力。二是感官写实:「云黏屐」是触觉,「露湿衣」也是触觉,是山居生活的真实感受。三是自喻作结:以野鹤自喻,鹤不可鞿即人不可拘,是全诗的总结也是自我宣言。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文珦半生的总结。
「似此疎狂争怪得,从来野鹤自难鞿」一联以野鹤自喻,疏狂不是选择而是本性,野鹤不能被驯服正如诗人不能被约束。全诗从不是功名骨到入山为僧,从贫穷到思乡,从寻诗采药到野鹤难鞿,是完整的人生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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