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

宋 · 释文珦

译文

逝水向东流,前后浪相续。

逝水向东流去,前浪后浪相续不断。

尼父达机兆,川上叹不足。

孔子通达了这一征兆,在河边感叹不已。

人生天地间,百年诚短促。

人生在天地之间,百年确实短促。

菁华草头露,光景风中烛。

精华如同草尖的露水,光景如同风中的蜡烛。

两鬓成枯蓬,萧萧不再绿。

两鬓变成了枯蓬,萧萧然不再变绿。

那知今日欢,不是明朝哭。

怎知今天的欢乐,不是明天的哭泣。

所仰唯圣贤,亦复归鬼录。

所仰望的只有圣贤,也还是要归于死亡名录。

而况顽冥者,厥身沈利欲。

何况那些顽冥之人,自身沉溺于利欲。

随流不知返,终世常仆仆。

随波逐流不知返回,终世常是仆仆奔走。

大化一朝尽,腐灭同草木。

大化一旦穷尽,腐朽消灭如同草木。

岂若黄绮徒,居然在空谷。

哪里比得上商山四皓之辈,安然住在空谷之中。

于焉自逍遥,其人美如玉。

在那里自然逍遥,其人美如玉。

吾生千载余,犹知慕遐躅。

我生在千年之后,尚且知道追慕远古的足迹。

寤寐斯不忘,耿耿在心目。

醒着睡着都不忘记,耿耿于心目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孔子逝者如斯夫的感叹为起点,论述人生短促、利欲沉人的主题,并以商山四皓为正面参照,表达了对超脱利欲、逍遥空谷的慕求。全诗从逝水东流写起,经人生短促的感伤、利欲沉人的批判,到黄绮逍遥的向往,终以寤寐不忘的执着收束。

逐句解读
「逝水向东流,前后浪相续」逝水向东流去,前浪后浪相续不断。

「尼父达机兆,川上叹不足」孔子通达了这一征兆,在河边感叹不已。

「人生天地间,百年诚短促」人生在天地之间,百年确实短促。

「菁华草头露,光景风中烛」精华如同草尖的露水,光景如同风中的蜡烛。

「两鬓成枯蓬,萧萧不再绿」两鬓变成了枯蓬,萧萧然不再变绿。

「那知今日欢,不是明朝哭」怎知今天的欢乐,不是明天的哭泣。

「所仰唯圣贤,亦复归鬼录」所仰望的只有圣贤,也还是要归于死亡名录。

「而况顽冥者,厥身沈利欲」何况那些顽冥之人,自身沉溺于利欲。

「随流不知返,终世常仆仆」随波逐流不知返回,终世常是仆仆奔走。

「大化一朝尽,腐灭同草木」大化一旦穷尽,腐朽消灭如同草木。

「岂若黄绮徒,居然在空谷」哪里比得上商山四皓之辈,安然住在空谷之中。

「于焉自逍遥,其人美如玉」在那里自然逍遥,其人美如玉。

「吾生千载余,犹知慕遐躅」我生在千年之后,尚且知道追慕远古的足迹。

「寤寐斯不忘,耿耿在心目」醒着睡着都不忘记,耿耿于心目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逝水为核心意象展开。前后浪相续以浪的相续写时间的不可停驻。菁华草头露与光景风中烛以两个比喻写人生之脆弱——露水见日即干,风中烛随时可灭。那知今日欢,不是明朝哭以欢与哭的对比写人生之无常——乐极生悲并非夸张而是常态。而况顽冥者以而况的递进写批判之深刻——圣贤尚且不免一死,何况沉溺利欲的愚人。岂若黄绮徒以商山四皓为正面参照——他们避世空谷、逍遥自得,是逝水主题下唯一的出路。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对人生短促这一永恒主题的全面思考。从孔子的川上之叹出发,经圣贤不免一死的感伤,到利欲沉人的批判,再到黄绮逍遥的出路,层次清晰而逻辑严密。寤寐斯不忘,耿耿在心目以执着收束——这不是一时的感叹,而是终生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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