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君尽忠行

宋 · 释文珦

译文

为子当尽孝,事君当尽忠。

做人子应当尽孝道,事奉君主应当尽忠诚。

凡人不知此,斯与犬豕同。

凡人若不知此理,这便与猪狗无异。

臣子固贞亮,君父或颛蒙。

臣子固然忠贞明达,君父却或许愚昧昏聩。

乃知守忠孝,亦系于遭逢。

由此可知坚守忠孝,也系于遭逢的命运。

比干忠以戮,申生孝而终。

比干忠诚而被杀,申生孝顺而死。

忠戮得称仁,孝终宜曰恭。

忠而被杀可以称为仁,孝而终死应当称为恭。

古今每如此,片言安可穷。

古今每每如此,片言怎能说得尽。

炳然垂竹帛,于以开盲聋。

光耀地载入史册,以此来开启盲聋之人。

所遭虽若彼,力行诚在躬。

所遭遇的虽然像那样不幸,力行忠孝诚然在于自身。

于焉二本立,足为百行宗。

于是忠孝二本确立,足以成为百行的宗主。

忠孝苟纯至,闻望当昭融。

忠孝如果纯粹至极,声望自然昭明融通。

此理亘万世,来者能无从。

此理贯穿万世,后来者能不遵从吗。

赏析

题解
此诗论述忠孝之道,认为忠孝是人之为人的根本,即使君父颛蒙、忠孝者遭遇不幸,亦当坚守忠孝之节。全诗以比干之忠、申生之孝为典范,论证忠孝不以外在遭遇为转移,而以内在力行作根据,是一篇以史为据的忠孝颂歌。

逐句解读
「为子当尽孝,事君当尽忠」做人子应当尽孝道,事奉君主应当尽忠诚。

「凡人不知此,斯与犬豕同」凡人若不知此理,这便与猪狗无异。

「臣子固贞亮,君父或颛蒙」臣子固然忠贞明达,君父却或许愚昧昏聩。

「乃知守忠孝,亦系于遭逢」由此可知坚守忠孝,也系于遭逢的命运。

「比干忠以戮,申生孝而终」比干忠诚而被杀,申生孝顺而死——忠孝未必得善报。

「忠戮得称仁,孝终宜曰恭」忠而被杀可以称为仁,孝而终死应当称为恭——忠孝之价值不因结局而减。

「古今每如此,片言安可穷」古今每每如此,片言怎能说尽。

「炳然垂竹帛,于以开盲聋」光耀地载入史册,以此来开启盲聋之人。

「所遭虽若彼,力行诚在躬」所遭遇的虽然像那样不幸,力行忠孝诚然在于自身。

「于焉二本立,足为百行宗」于是忠孝二本确立,足以成为百行的宗主。

「忠孝苟纯至,闻望当昭融」忠孝如果纯粹至极,声望自然昭明融通。

「此理亘万世,来者能无从」此理贯穿万世,后来者能不遵从吗。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以史实为据。臣子固贞亮,君父或颛蒙一联揭示了忠孝的困境——忠孝者之明与君父之暗形成反差,但诗人认为忠孝不应因君父之暗而放弃。比干忠以戮,申生孝而终以两则极端案例说明忠孝可能带来的不幸,忠戮得称仁,孝终宜曰恭则从价值判断的角度反驳——不幸的结局不影响忠孝本身的道德价值。于焉二本立,足为百行宗将忠孝提升为一切道德的根基,论证层层递进而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忠孝观的系统论述。诗人面对一个根本的道德困境——忠孝未必得好报,反而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但其结论不是放弃忠孝,而是更加坚定地力行忠孝。力行诚在躬是全诗的核心命题:道德的价值不在于外在的结果,而在于内在的践行。这种不计后果但求无愧的伦理观,既有儒家之刚健,也有释家之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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