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词

宋 · 释文珦

译文

村西大树高入云,树根作屋祠为神。

村西一棵大树高入云端,树根做成房屋来祭祀为神。

村农四时常祭赛,但愿长幼无灾屯。

村农四季时常祭祀,但愿老少没有灾祸。

更乞风雨皆调适,官不追呼无盗贼。

更祈求风雨都调和适宜,官府不来追呼没有盗贼。

六畜蕃滋百谷成,报神之赐何终极。

六畜繁衍百谷丰收,报答神的赐予何有尽头。

问农当年未生树,此树之神何所附。

问农人当年树还没生出来时,这树的神附着在哪里。

它时此树朽而仆,树神又向何方去。

将来这棵树朽烂倒下,树神又向哪里去。

农笑吾言吾笑农,浊泾清渭终难同。

农人笑我的话我笑农人,浊泾清渭终究难以相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神树之祭写民间信仰之虚妄。全诗从村西大树高入云、树根作屋祠为神写起,经四时常祭赛、但愿无灾屯的祈求,到更乞风雨调适、官不追呼无盗贼的愿望,到六畜蕃滋百谷成、报神之赐何终极的感恩,到问农未生树时神何所附的质疑,到树朽而仆时神向何方去的追问,终以农笑吾言吾笑农,浊泾清渭终难同的分歧收束。

逐句解读
「村西大树高入云,树根作屋祠为神」村西一棵大树高入云端,树根做成房屋来祭祀为神。

「村农四时常祭赛,但愿长幼无灾屯」村农四季时常祭祀,但愿老少没有灾祸。

「更乞风雨皆调适,官不追呼无盗贼」更祈求风雨都调和适宜,官府不来追呼没有盗贼。

「六畜蕃滋百谷成,报神之赐何终极」六畜繁衍百谷丰收,报答神的赐予何有尽头。

「问农当年未生树,此树之神何所附」问农人当年树还没生出来时,这树的神附着在哪里。

「它时此树朽而仆,树神又向何方去」将来这棵树朽烂倒下,树神又向哪里去。

「农笑吾言吾笑农,浊泾清渭终难同」农人笑我的话我笑农人,浊泾清渭终究难以相同。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追问写信仰之虚妄。但愿长幼无灾屯写农人之愿——朴素的祈求只有无灾无难。更乞风雨皆调适写农人之求——进一步求风调雨顺。官不追呼无盗贼写农人之忧——更怕官府追逼和盗贼横行。此树之神何所附以追问写神之无据——树还没长出来时神在哪里?树神又向何方去以追问写神之无常——树倒了神去哪里?浊泾清渭终难同以泾渭写思想之分——清浊分明,难以相合。

总体评价此诗以温和的追问写出了信仰的理性反思。农笑吾言吾笑农——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如同泾渭之水清浊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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