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老
宋 · 释文珦
译文
身老心仍懒
身体衰老内心依然慵懒
深栖乐此园
深居于此乐在这片园子之中
饮冰难变节
饮冰也难以改变节操
卧雪不开门
卧雪也不打开门扉
八尺藜床輭
八尺长的藜杖床是柔软的
三重纸被温
三层纸做的被子是温暖的
伤怀惟一事
令人伤心的只有一件事
冻破石陶尊
石制的酒壶被冻裂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身老心懒的深栖之乐。饮冰不变节、卧雪不开门,写出在严酷环境中的坚守;藜床纸被的简朴与石陶尊冻破的遗憾,写出贫困中尚有自得与忧愁。
逐句解读
「身老心仍懒,深栖乐此园」——身体衰老内心依然慵懒,深居于此乐在这片园子之中。
「身老」与「心懒」并行,「深栖」写居处之深隐,「乐此园」写出对居处的满足。
「饮冰难变节,卧雪不开门」——饮冰也难以改变节操,卧雪也不打开门扉。
「饮冰」典出《庄子》,喻在艰苦中自守;
「卧雪」用袁安卧雪之典,宁可忍寒也不求人;
「难变节」与「不开门」写出在困境中的坚守。
「八尺藜床輭,三重纸被温」——八尺长的藜杖床是柔软的,三层纸做的被子是温暖的。
「藜床」是粗木床,「輭」写出知足之感;
「纸被」是贫者的御寒之物,宋代僧人常用,「三重」写其厚,「温」写其暖。苦中自有乐。
「伤怀惟一事,冻破石陶尊」——令人伤心的只有一件事,石制的酒壶被冻裂了。
「伤怀惟一事」写其他都不在意,唯独酒壶冻破令其痛惜,「石陶尊」是饮酒的器皿,冻破即无法饮酒,是贫困生活中唯一的精神享受也被剥夺。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并用:「饮冰」出庄子,「卧雪」用袁安,一庄一儒,典故并用而不觉堆砌。二是苦中作乐:「藜床輭」「纸被温」将简陋之物写出舒适之感,是知足者的感受。三是以小见大:「冻破石陶尊」是一件小事,却是诗人心头最大的遗憾,因为这是贫困生活中唯一的消遣之物,以小见大地写出贫困的深度。
总体评价
此诗写贫困隐居的坚守与无奈。
「饮冰难变节,卧雪不开门」一联以双典写出在困境中的不屈,是全诗的精神核心。
「伤怀惟一事,冻破石陶尊」以酒壶冻破这一小事写尽贫困的无奈,唯一的精神寄托也被天寒夺走,是贫困生活中的最大痛楚,写来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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