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吟 其一
宋 · 释文珦
译文
偶为山中游
偶然来山中游玩
遂作山中住
于是就住在山中了
猿鹤尽相忘
猿猴白鹤都互相忘记了
不记山前路
不记得山前的路
架有古仙书
书架上有古仙之书
立言谈信去
立论之说确实可以看过
往往赜其玄
常常探求其中的玄妙
颇有会心处
颇有些心得之处
乃知筌蹄作
才知道筌蹄的制作
意本在鱼兔
本意在于鱼和兔
观象既得之
观察卦象既然得到了义理
自可略章句
自然可以略过章句
童竖难与言
小孩子难以跟他谈论
趺坐入禅度
盘腿坐下来进入禅定
万事静中忘
万事在静中忘记了
不省白日莫
不知不觉白天已过
野云忽飞来
野云忽然飞来
宿我檐间树
住在我屋檐下的树上
知我无所着
知道我无所执着
飘然又飞去
飘然又飞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吟其一。偶为山中游而遂作山中住,乃知筌蹄作而意本在鱼兔,野云忽飞来而宿我檐间树。
逐句解读
「偶为山中游,遂作山中住」——偶然来山中游玩,于是就住在山中了。
「偶为游」写偶然来玩——不是有计划,「遂作住」写于是就住下了——来了就不走了。
「猿鹤尽相忘,不记山前路」——猿猴白鹤都互相忘记了,不记得山前的路。
「相忘」写彼此忘记——人与猿鹤不分,「不记山前路」写忘了来时的路——不想回去了。
「架有古仙书,立言谈信去」——书架上有古仙之书,立论之说信可看过去。
「古仙书」写道家古籍,「立言信去」写其言论确实可以看过——略观即可。
「往往赜其玄,颇有会心处」——常常探求其中的玄妙,颇有些心得之处。
「赜其玄」写探求玄妙——深入钻研,「会心处」写心领神会之处——有所悟。
「乃知筌蹄作,意本在鱼兔」——才知道筌蹄的制作,本意在于鱼和兔。
「筌蹄鱼兔」写出《庄子》——筌是用来捕鱼的,蹄是用来捕兔的,得意则忘筌蹄。
「观象既得之,自可略章句」——观察卦象既然得到了义理,自然可以略过章句。
「得象忘言」写出《周易》——得意则忘言,观象既得则不必拘于文字。
「童竖难与言,趺坐入禅度」——小孩子难以跟他谈论,盘腿坐下来进入禅定。
「童竖难言」写跟小孩说不通——道不可与俗人言,「入禅度」写进入禅定——以坐禅代替言语。
「万事静中忘,不省白日莫」——万事在静中忘记了,不知不觉白天已过。
「静中忘」写安静中忘记了万事,「不省白日莫」写不知道白天已经过了——莫同暮。
「野云忽飞来,宿我檐间树」——野云忽然飞来,住在我屋檐下的树上。
「野云飞来」写野外的云飘来,「宿檐间树」写停宿在屋檐旁的树上——云如鸟般栖息。
「知我无所着,飘然又飞去」——知道我无所执着,飘然又飞走了。
「无所着」写无所执着——我无留则云也无留,「又飞去」写又飞走了——云来云去皆自在。
艺术手法
一是偶游遂住:偶然来玩就住下了——是最自然的归隐,不是刻意而是顺其自然。二是筌蹄鱼兔:得意忘筌——读书不必拘于章句而重在会心。三是云来云去:野云飞来又去——如人之无住无着,是最自由的隐喻。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中吟。
「偶为山中游,遂作山中住」以偶然写出最自然的归隐——来了就不走了。
「乃知筌蹄作,意本在鱼兔」以筌蹄鱼兔写出得意忘言的读书之道。
「知我无所着,飘然又飞去」以云的来去写出无住无着的人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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