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栖

宋 · 释文珦

译文

十载栖山楹,影不入州县。

十年栖居在山间屋舍,身影不曾进入州县城镇。

地偏交易绝,心闲体逾健。

地方偏僻与人交易断绝,心境闲适身体更加健壮。

脱粟无宿储,坏衣多断线。

糙米没有隔夜的储存,破旧衣服多处断线。

人皆为吾忧,吾乐未尝变。

别人都为我担忧,我的快乐却不曾改变。

上下岩壑间,幽赏不知倦。

上上下下在岩壑之间,幽深的赏玩不知疲倦。

一一全天真,断断非饰缘。

每一样都保全了天真,决然不是装饰粉饰。

西峰炼金客,邂逅时相见。

西峰上炼丹的道人,偶然相遇时能见面。

谈笑辄忘形,殊亦谐素愿。

谈笑间常常忘却形骸,特别也符合我一向的心愿。

古者贤达人,道或在贫贱。

古代的贤达之人,其道或正在于贫贱之中。

往躅良可循,维以谨缱绻。

前人的足迹实在值得遵循,只要谨慎地坚持不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栖居山中的生活与心境。诗人山中十年,影不入州县,虽贫而不改其乐,以岩壑幽赏为日常,以天真自守为根本。全诗从物质之贫到精神之富,从隐居之乐到对古人贫贱之道的追慕,展现了一个山栖者的完整精神世界。

逐句解读
「十载栖山楹,影不入州县」十年栖居在山间屋舍,身影不进入州县城镇。

「地偏交易绝,心闲体逾健」地方偏僻与人交易断绝,心闲身体更加健壮。

「脱粟无宿储,坏衣多断线」糙米没有隔夜的储存,破旧衣服多处断线。

「人皆为吾忧,吾乐未尝变」别人都为我担忧,我的快乐却不曾改变。

「上下岩壑间,幽赏不知倦」上上下下在岩壑之间,幽深的赏玩不知疲倦。

「一一全天真,断断非饰缘」每一样都保全了天真,决然不是装饰粉饰。

「西峰炼金客,邂逅时相见」西峰上炼丹的道人,偶然相遇时能见面。

「谈笑辄忘形,殊亦谐素愿」谈笑间常常忘却形骸,特别也符合我一向的愿望。

「古者贤达人,道或在贫贱」古代的贤达之人,其道或正在于贫贱之中。

「往躅良可循,维以谨缱绻」前人的足迹实在值得遵循,只要谨慎地坚持不舍。

艺术手法
此诗以贫与乐的对比为核心张力。脱粟无宿储,坏衣多断线写物质之极贫,吾乐未尝变写精神之极乐,贫而乐、乐而不变,形成全诗的基本情感结构。一一全天真,断断非饰缘以天真与饰缘对立,强调山栖之乐不是伪装而是本性。西峰炼金客引入道人形象,佛道之间的邂逅与忘形,暗示山中生活的精神维度超越了宗教的界限。末句维以谨缱绻以缱绻写对古道的不舍与执着,情感真挚。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山居诗的代表作。全诗以十年的山栖经验为基础,写出了贫而乐、苦而适的真实感受。人皆为吾忧,吾乐未尝变是全诗的核心宣言——别人看到的是物质的匮乏,诗人体验的是精神的充盈。末引古者贤达人,道或在贫贱,以古证今,为自己的选择找到了历史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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