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答客问

宋 · 释文珦

译文

富贵有何好,祇以劳其形。

富贵有什么好的,只是让身体劳累。

吾居在山林,四体常安宁。

我住在山林之中,四肢常是安宁的。

寒缉沼中荷,饥𣃁松下苓。

天寒时编结池中的荷叶,饥饿时采掘松下的茯苓。

苍苔没幽径,白云度疎櫺。

青苔淹没了幽深的小路,白云从稀疏的窗棂飘过。

明月石上看,清风枕间听。

在石上看明月,在枕间听清风。

灭惑生智焰,破尘出空经。

消灭迷惑生出智慧之焰,破除尘垢悟出空寂之经。

真如寐而寤,亦若醉而醒。

真如如同从睡梦中醒来,也像从醉意中清醒。

此外非吾事,眡之等浮萍。

此外都不是我的事,看待它们如同浮萍。

誓不出篱户,期以终颓龄。

发誓不出篱笆门,期望以此度过残年。

君如不吾信,重当问山灵。

你如果不相信我,再去问山中的神灵。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答客问的形式全面阐述山居之乐。全诗从富贵劳形写起,经山林安宁的生活,到寒缉荷、饥斫苓的简朴,到苍苔白云、明月清风的幽趣,到灭惑生智、破尘出经的佛学悟境,到真如寤寐、若醉而醒的觉知,终以誓不出篱户,期以终颓龄的决绝收束。

逐句解读
「富贵有何好,祇以劳其形」富贵有什么好的,只是让身体劳累。

「吾居在山林,四体常安宁」我住在山林之中,四肢常是安宁的。

「寒缉沼中荷,饥𣃁松下苓」天寒时编结池中的荷叶,饥饿时采掘松下的茯苓。

「苍苔没幽径,白云度疎櫺」青苔淹没了幽深的小路,白云从稀疏的窗棂飘过。

「明月石上看,清风枕间听」在石上看明月,在枕间听清风。

「灭惑生智焰,破尘出空经」消灭迷惑生出智慧之焰,破除尘垢悟出空寂之经。

「真如寐而寤,亦若醉而醒」真如如同从睡梦中醒来,也像从醉意中清醒。

「此外非吾事,眡之等浮萍」此外都不是我的事,看待它们如同浮萍。

「誓不出篱户,期以终颓龄」发誓不出篱笆门,期望以此度过残年。

「君如不吾信,重当问山灵」你如果不相信我,再去问山中的神灵。

艺术手法
此诗以答问的形式系统阐述山居之乐。寒缉沼中荷,饥𣃁松下苓以荷与苓写饮食之简——荷可编可食,苓可充饥可入药,皆山中自得之物。苍苔没幽径以苔没幽径写隐居之深——小路已被苔藓淹没,因为没有人来。灭惑生智焰,破尘出空经以佛学语言写精神境界——灭惑生智是修行之功,破尘出经是觉悟之果。真如寐而寤以寤寐之喻写觉悟——如从长睡中醒来,如从大醉中清醒。誓不出篱户以誓字写决心之坚——这是庄严的誓言,不是随口的宣示。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山居生活的全面宣言——从物质生活到精神境界,从日常生活到佛学悟境,一一写出。真如寐而寤,亦若醉而醒是全诗的哲学核心——山居不仅是生活方式的选择,更是精神觉悟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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