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房假寐梦有一客抱琴奏曲而去既觉诗以记之
宋 · 释文珦
译文
山房夜坐无众喧,隠几而卧方澹然。
山房夜坐没有众声喧哗,凭几而卧正淡然。
忽梦有人来我前,从容为我挥五弦。
忽然梦见有人来到我面前,从容地为我弹拨五弦琴。
琴声一一皆清圆,如听广乐于钧天。
琴声每一个音符都清润圆转,如同在钧天听广乐。
曲终倏尔升云𫐌,亦有笙鹤相后先。
曲终忽然升上云车,也有笙鹤一前一后相随。
未知重会在何年,临风别恨空绵绵。
不知道重逢在何年,临风的别恨空自绵绵。
觉来竟亦何有焉,唯闻漏鼓声咽咽。
醒来究竟有什么呢,只听到漏鼓声咽咽。
因识死生同寤寐,荣枯得失皆无意。
因此认识到死生如同醒和睡,荣枯得失都没有意义。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山房假寐梦客弹琴之事,以梦悟生死之理。全诗从山房夜坐无喧、隐几而卧写起,经梦有人来挥五弦、琴声清圆如钧天的美妙,到曲终升云軿、笙鹤相后先的仙去,到未知重会在何年、临风别恨绵绵的怅惘,到觉来何有、唯闻漏鼓的空虚,终以因识死生同寤寐,荣枯得失皆无意的悟道收束。
逐句解读
「山房夜坐无众喧,隠几而卧方澹然」山房夜坐没有众声喧哗,凭几而卧正淡然。
「忽梦有人来我前,从容为我挥五弦」忽然梦见有人来到我面前,从容地为我弹拨五弦琴。
「琴声一一皆清圆,如听广乐于钧天」琴声每一个音符都清润圆转,如同在钧天听广乐。
「曲终倏尔升云𫐌,亦有笙鹤相后先」曲终忽然升上云车,也有笙鹤一前一后相随。
「未知重会在何年,临风别恨空绵绵」不知道重逢在何年,临风的别恨空自绵绵。
「觉来竟亦何有焉,唯闻漏鼓声咽咽」醒来究竟有什么呢,只听到漏鼓声咽咽。
「因识死生同寤寐,荣枯得失皆无意」因此认识到死生如同醒和睡,荣枯得失都没有意义。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悟生死。琴声一一皆清圆以清圆写琴声之美——每个音符都清润圆转。如听广乐于钧天取《史记》赵简子梦游钧天之典——梦中听到的音乐如天帝之乐。曲终倏尔升云軿以倏尔写仙去之速——曲终人不见。死生同寤寐以醒与睡喻死与生——生死如同醒梦。荣枯得失皆无意以皆无意写彻悟——荣枯得失都没有意义。
总体评价此诗以梦悟生死,将梦中琴客的来去写成生死的象征。因识死生同寤寐,荣枯得失皆无意是全诗的悟道——生死如同醒梦,荣枯得失都不值得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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