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宋 · 释文珦
译文
吾方慕孤贞,俗苦尚冯附。
我正仰慕孤独贞正,世俗之苦却还在依附攀附。
一身天地间,瓠落如大瓠。
一身在天地之间,空廓如同巨大的葫芦。
短寄无百年,倏忽已迟暮。
短暂寄居不到百年,转眼已是迟暮之年。
平生清浄禅,犹嫌被诗污。
平生修习清净禅,还嫌被诗歌所污染。
洗除岂诚难,心空灭万虑。
洗除难道真的困难吗,心空了就消灭万般思虑。
更当寻亮公,竟入西山去。
更应当寻找亮公,最终进入西山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慕孤贞、嫌诗污的心路历程,表达彻底归入空门的决心。全诗从慕孤贞与俗苦冯附的矛盾写起,经瓠落如大瓠的孤独、短寄迟暮的紧迫,到清净禅犹嫌诗污的极致追求,终以心空灭万虑的方法与寻亮公入西山的归趣收束。
逐句解读
「吾方慕孤贞,俗苦尚冯附」我正仰慕孤独贞正,世俗之苦却还在依附攀附。
「一身天地间,瓠落如大瓠」一身在天地之间,空廓如同巨大的葫芦——取《庄子》瓠落之喻。
「短寄无百年,倏忽已迟暮」短暂寄居不到百年,转眼已是迟暮之年。
「平生清浄禅,犹嫌被诗污」平生修习清净禅,还嫌被诗歌所污染。
「洗除岂诚难,心空灭万虑」洗除难道真的困难吗,心空了就消灭万般思虑。
「更当寻亮公,竟入西山去」更应当寻找亮公,最终进入西山去——取西山亮公之典。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递进式的自我要求展开。犹嫌被诗污以犹嫌写追求之极致——连诗歌都被视为污染,因为诗歌仍是有所为、有所求的表达。心空灭万虑以心空为方法——不是逐一消除万虑,而是心空则万虑自灭。寻亮公取东晋竺道潜(字法深,号亮公)隐居剡山之典,将个人的归趣纳入高僧隐修的传统。
总体评价此诗写释文珦精神追求的极致——连诗歌都视为污染,只想彻底地心空入山。平生清浄禅,犹嫌被诗污是全诗最具争议也最真实的一句——对于一个真正的禅者来说,任何执著(包括诗歌)都是需要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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