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背
宋 · 释文珦
译文
老知身是患,万事不关心。
年老才知身体本身就是祸患,万事都不再放在心上。
曝背茅檐下,孤猨时一吟。
在茅屋檐下晒着后背,孤独的猿猴不时发出一声吟叫。
白云同去住,青壁共幽深。
与白云一同来去居住,和青翠的崖壁共处幽深之中。
小岭尤堪隠,难寻支道林。
小山岭尤其适合隐居,只是难寻像支道林那样的高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日在茅檐下晒太阳的闲适。
「曝背」即晒背,是老者冬日取暖的方式。万事不关心、孤猿时吟、白云同住、青壁共深,写出与自然同呼吸的安宁。
逐句解读
「老知身是患,万事不关心」——老了才知道身体是祸患,万事都不再关心。
「身是患」出《老子》「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老来深有体会;
「不关心」写对世俗的彻底超脱。
「曝背茅檐下,孤猨时一吟」——在茅草屋檐下晒着背,孤独的猿猴时不时鸣叫一声。
「曝背」是老者冬日最朴素的取暖方式,「孤猿一吟」是山中唯一的声响,一静一声。
「白云同去住,青壁共幽深」——白云与我一同来去居住,青色山壁与我共处幽深。
「同去住」写出人与云的同居,「共幽深」写出人与山的共处,物我合一。
「小岭尤堪隠,难寻支道林」——小山岭尤其适合隐居,只是难以寻到支道林那样的高僧。
「支道林」即东晋高僧支遁,是诗人的精神前辈;
「难寻」写出知音与同道之难得。
艺术手法
一是以老悟道:首联以《老子》之理入诗,「身是患」的领悟是老年的智慧。二是物我同体:白云同住、青壁共深,物与我不再是观察与被观察的关系,而是共同存在的伙伴。三是典故呼应:支道林是东晋名僧,以隐逸与悟道著称,是诗人的精神先驱,末联以「难寻」写出时代的隔阂与知音的缺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曝背」这一极朴素的行为写出老者的安宁。
「白云同去住,青壁共幽深」写出物我同体的境界,人与白云青壁不是主客关系而是伙伴关系。末联「难寻支道林」以先贤的不可复得写出孤独,虽有小岭堪隐而无同道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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