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退耕岩维石隆湖隠皆尝有德于余图报未能而俱下世感念存亡哭以十韵

宋 · 释文珦

译文

吾生素无宠禄愿,自向空林灰百念。

我平生就没有求宠禄的愿望,自己在空林中灰灭百念。

但存心地如砥平,不道人间有崖堑。

只存心像磨刀石一样平,不说人间有悬崖沟堑。

皇天幸能念无辜,脱我险难归夷涂。

皇天幸好能念及无辜,使我脱离险难回到平坦之路。

天定胜人乃其证,纷纷谮舌胡为乎。

天定胜人就是证明,那些纷纷谗言何必呢。

四方交朋盈什百,反眼如同不相识。

四方交友成十上百,翻脸如同不认识。

岂唯袖手不能援,多若苍蝇变白黑。

岂止袖手不能援救,多半如苍蝇颠倒黑白。

独有空门三老人,或未识面非交亲。

唯独佛门三位老人,有的未曾见面不是交亲。

奋身为余直其枉,恻隠如此宜称仁。

奋身为我伸直冤枉,恻隐之心如此应当称为仁。

思欲报之苦无力,但有此心匪石席。

想要报答苦于无力,只有此心如石如席不可转。

今日同为异世人,俛仰存亡三太息。

今天同为去世之人,俯仰存亡再三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悼念三位有恩于己而未能图报的僧人。全诗从素无宠禄愿、灰百念写起,经心地如砥平、不道人间有崖堑的自守,到皇天念无辜、脱险归夷涂的脱难,到天定胜人、谮舌胡为的愤慨,到四方交朋盈百、反眼不相识的世态炎凉,到岂唯袖手不援、苍蝇变白黑的落井下石,到独有空门三老人、未识面非交亲的援手,到奋身直其枉、恻隐宜称仁的恩德,到思报苦无力、心匪石席的铭记,终以今日同为异世人,俛仰存亡三太息的悲痛收束。

逐句解读
「吾生素无宠禄愿,自向空林灰百念」我平生就没有求宠禄的愿望,自己在空林中灰灭百念。

「但存心地如砥平,不道人间有崖堑」只存心像磨刀石一样平,不说人间有悬崖沟堑。

「皇天幸能念无辜,脱我险难归夷涂」皇天幸好能念及无辜,使我脱离险难回到平坦之路。

「天定胜人乃其证,纷纷谮舌胡为乎」天定胜人就是证明,那些纷纷谗言何必呢。

「四方交朋盈什百,反眼如同不相识」四方交友成十上百,翻脸如同不认识。

「岂唯袖手不能援,多若苍蝇变白黑」岂止袖手不能援救,多半如苍蝇颠倒黑白。

「独有空门三老人,或未识面非交亲」唯独佛门三位老人,有的未曾见面不是交亲。

「奋身为余直其枉,恻隠如此宜称仁」奋身为我伸直冤枉,恻隐之心如此应当称为仁。

「思欲报之苦无力,但有此心匪石席」想要报答苦于无力,只有此心如石如席不可转。

「今日同为异世人,俛仰存亡三太息」今天同为去世之人,俯仰存亡再三叹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写人情冷暖。四方交朋盈什百与反眼如同不相识写世态炎凉——朋友成百却翻脸不认人。岂唯袖手不能援与苍蝇变白黑写人情之恶——不仅不帮还颠倒黑白。独有空门三老人以独字写唯一——只有三位僧人伸出援手。或未识面非交亲以非交亲写恩德之无私——不是亲友却仗义执言。此心匪石席取《诗经》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之意——心如磐石不可转移。

总体评价此诗以对比写人情冷暖。独有空门三老人是全诗最感人的句子——在所有人都翻脸时,只有三位素不相识的僧人奋身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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