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觉吟

宋 · 释文珦

译文

百年如大梦,梦里几纷驰。

百年如同一场大梦,梦中多少纷扰奔驰。

觉后识为梦,梦时曾未知。

醒来后才知道是梦,做梦的时候从来不知道。

吾生今已觉,不记梦中时。

我的人生如今已经觉醒,不再记得梦中的时光。

在梦人无限,昏昏信可悲。

还在梦中的人不计其数,昏昏沉沉实在可悲。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梦与觉为喻,论人生如梦、觉者寥寥的主题。全诗从百年如梦写起,经觉后识梦、梦时不知的矛盾,到吾生已觉、不记梦时的超脱,终以在梦人无限,昏昏信可悲的悲悯收束,将个人的觉与世人的梦形成对比。

逐句解读
「百年如大梦,梦里几纷驰」百年如同一场大梦,梦中多少纷扰奔驰。

「觉后识为梦,梦时曾未知」醒来后才知道是梦,做梦的时候从来不知道。

「吾生今已觉,不记梦中时」我的人生如今已经觉醒,不再记得梦中的时光。

「在梦人无限,昏昏信可悲」还在梦中的人不计其数,昏昏沉沉实在可悲。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与觉的逻辑递进展开。觉后识为梦,梦时曾未知以觉与梦的对比写认知之难——身在梦中不知是梦,醒来方知。吾生今已觉以已字写觉之确定——不是将觉或半觉,而是完全的觉醒。不记梦中时以不记写觉后之超脱——既已觉,则梦中之纷驰皆不足道。在梦人无限以无限写迷者之多——觉者独醒,梦者无数,这是最深的孤独,也是最广的悲悯。

总体评价此诗以极简的形式表达了佛家人生如梦的核心观念。在梦人无限,昏昏信可悲是全诗的情感落点——觉者虽已超脱,但对仍在梦中的世人充满了悲悯。释文珦以觉者的视角写梦者的可悲,既是对世人的关切,也是对自身的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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