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头钟

宋 · 释文珦

译文

晨钟唤日出

晨钟唤出太阳

夕钟号月升

夕钟号令月亮升起

两曜如辘轳

日月如同辘轳

递转不曾停

交替运转不曾停息

人生于其间

人生在日月之间

谁能驻颓龄

谁能阻止衰老的年岁

楼头钟声催人入黄土

楼头钟声催人进入黄土

长生之学虚荒诞幻无可冯

长生之学虚妄荒诞无可凭依

君不见嬴政入海采灵药

你没见秦始皇入海采仙药

回舟翻作鲍鱼腥

回来的船上却装着发臭的鲍鱼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楼头钟。晨钟唤日出而夕钟号月升,楼头钟声催人入黄土而长生之学虚荒诞幻无可凭。

逐句解读
「晨钟唤日出,夕钟号月升」——晨钟唤出太阳,夕钟号令月亮升起。「唤」写呼唤——钟声如号令,「号」写号令——钟声指挥日月。

「两曜如辘轳,递转不曾停」——日月如同辘轳,交替运转不曾停息。

「两曜」写日与月——日为阳曜月为阴曜,「辘轳」写井上汲水的转轮——日月如辘轳般轮流升降。

「人生于其间,谁能驻颓龄」——人生在日月之间,谁能阻止衰老的年岁。

「驻颓龄」写阻止衰老——无人能止。

「楼头钟声催人入黄土,长生之学虚荒诞幻无可冯」——楼头钟声催人进入黄土,长生之学虚妄荒诞无可凭依。

「催人入黄土」写催人走向死亡——钟声是死亡的提醒,「长生之学」写求长生的方术——道家的长生术,「虚荒诞幻无可冯」写虚妄荒诞没有可凭依的。

「君不见嬴政入海采灵药,回舟翻作鲍鱼腥」——你没见秦始皇入海采仙药,回来的船上却装着发臭的鲍鱼。

「嬴政入海采灵药」写秦始皇派徐福入海求仙药——求长生的典型,「回舟翻作鲍鱼腥」写回来的船上却是臭鱼——秦始皇死后的车队用鲍鱼掩盖尸臭。

艺术手法
一是钟催日月:钟声如号令唤日号月——钟声宏大而日月听命。二是钟催人死:钟声催人入黄土——同一钟声既催日升又催人死,是最残酷的对比。三是嬴政之鉴:秦始皇求仙药而得鲍鱼臭——求长生者反得速死,是最有力的反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楼头钟声写人生之短。

「楼头钟声催人入黄土,长生之学虚荒诞幻无可冯」以钟声催人死写出人生无常——求长生是虚妄的。

「君不见嬴政入海采灵药,回舟翻作鲍鱼腥」以秦始皇的教训写出求仙的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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