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 其一

宋 · 释文珦

译文

老去寡交游

年老了交游日益稀少

孤吟倚石楼

独自吟诗倚靠在石楼之上

风生云渐散

风起时云雾渐渐散去

虹见雨初收

彩虹出现在雨刚刚停歇的时候

苍莽天将暮

苍茫中天色将暮

凄清气似秋

凄清的气息如同秋天

玄猿慰岑寂

黑色的猿猴慰藉了山中的岑寂

长啸碧峰头

在碧绿的山峰之巅长声啸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老去》第一首,写老年独处的孤寂与山间暮景的凄清。老去交游日少,独倚石楼看风云变幻,唯玄猿相伴,是晚年山居的真实写照。

逐句解读
「老去寡交游,孤吟倚石楼」——年老了交游日益稀少,独自吟诗倚靠在石楼之上。

「寡交游」写社交的凋零,「孤吟」写诗人的孤独,「石楼」写出居处之高远。

「风生云渐散,虹见雨初收」——风起时云雾渐渐散去,彩虹出现在雨刚刚停歇的时候。

「风生云散」写天气由阴转晴,「虹见雨收」写雨后的美丽天象,观察细致。

「苍莽天将暮,凄清气似秋」——苍茫中天色将暮,凄清的气息如同秋天。

「苍莽」写出暮色的辽阔苍茫,「凄清」写出空气的冷冽,虽未必是秋天却有秋之感,心境的清冷投射于自然。

「玄猿慰岑寂,长啸碧峰头」——黑色的猿猴慰藉了山中的岑寂,在碧绿的山峰之巅长声啸叫。

「玄猿」是诗人的异类知音,「慰岑寂」写出人与猿的共鸣;猿啸山间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孤独意象,此处的猿啸却是陪伴而非添愁。

艺术手法
一是光影变化:「云渐散」到「虹见」,从阴到晴;

「天将暮」到「碧峰」,从暗到明,光影流转如画。二是以猿为伴:猿在古典诗中通常是添愁之物,此诗却以「慰岑寂」写猿的陪伴,翻新出异趣。三是情景交融:天气的变化与心境的变化同步,云散虹见是自然之转晴,但天暮气清又归于寂寥,心情随景而起伏。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去的孤独而不颓废。

「玄猿慰岑寂,长啸碧峰头」一联最见匠心,以猿啸慰寂替代猿啸添愁,是翻案手法,写出在孤独中自得的精神力量。全诗从人事的寡淡到自然的壮美,再到异类的相伴,孤独中有一股苍劲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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