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 其二

宋 · 释文珦

译文

老去玄衣敝

年老了黑色衣裳已经破旧

归来白屋寒

归来时白屋中一片寒冷

故书多散失

旧日的书籍多已散失

时事转艰难

当前的时事越发艰难

背日松悭长

背阴处的松树吝于生长

经霜菊尽干

经霜之后菊花都已枯干

邻翁犹念旧

邻居老翁还念着旧日情谊

扶杖数相看

拄着拐杖多次来看望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老去》第二首,写年老归家的贫困与凄凉。敝衣、散书、艰难时事、霜菊枯干,处处是衰败之象,唯邻翁念旧相看,尚有一丝人间温暖。

逐句解读
「老去玄衣敝,归来白屋寒」——年老了黑色衣裳已经破旧,归来时白屋中一片寒冷。

「玄衣」指黑色的僧衣,「敝」写出衣衫的破旧;

「白屋」指平民的简陋房屋,「寒」写出居处的凄冷。

「故书多散失,时事转艰难」——旧日的书籍多已散失,当前的时事越发艰难。

「故书散失」写精神资产的丧失,「时事艰难」写外部环境的恶化,内外俱困。

「背日松悭长,经霜菊尽干」——背阴处的松树吝于生长,经霜之后菊花都已枯干。

「松悭长」写松在背阴处生长缓慢,「菊尽干」写花经霜即枯,两个意象都暗喻衰老与凋零。

「邻翁犹念旧,扶杖数相看」——邻居老翁还念着旧日情谊,拄着拐杖多次来看望我。

「犹念旧」的「犹」字写出人情之可贵,「扶杖」写出邻翁亦年老,「数相看」写来访之频,是寒凉中的一点温暖。

艺术手法
一是冷热对比:全诗冷色调为主——玄衣敝、白屋寒、松悭长、菊尽干,唯有末联邻翁相看是暖色,冷暖对比中更显人情的珍贵。二是双关暗喻:「松悭长」与「菊尽干」表面写植物,暗喻人的衰老凋零,物我合一。三是「犹」字传神:一个「犹」字写出在艰难时事中仍有不忘旧情之人,可贵而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境的凄凉极为沉痛。

「邻翁犹念旧,扶杖数相看」是全诗唯一的暖色,一个「犹」字、一个「数」字,写尽老人之间的守望相助。全诗从衣到屋、从书到世、从松到菊,处处凋零,唯有邻翁的相访尚存人间温情,冷暖交织,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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