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益菜

宋 · 释文珦

译文

苦菜吾所嗜,意与食蘗同。

苦菜是我所嗜好的,意味与食黄蘗一样。

古者以益名,颇足昭其衷。

古人以益来命名它,足以表明它的本心。

秋花更清妍,绰约冰雪容。

秋天的花更加清丽,绰约如同冰雪的容貌。

恍疑姑射仙,或如采芝翁。

恍然疑心是姑射仙人,或者像采芝的老翁。

菊以彭泽显,莲以濂溪崇。

菊花因为陶渊明而显赫,莲花因为周敦颐而推崇。

此独无知音,没身萧艾中。

唯独苦菜没有知音,终身埋没在萧艾之中。

人生天壤间,用舍为穷通。

人生在天地之间,被用与被弃决定了穷与通。

草木岂不然,一皆系其逢。

草木难道不是这样吗,一切都取决于遭遇。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苦益菜,以菊有彭泽、莲有濂溪而苦菜独无知音为喻,论草木之用舍与人之穷通皆系于遭遇。全诗从苦菜之嗜写起,经古以益名、秋花清妍的描写,到姑射仙、采芝翁的联想,到菊以彭泽显、莲以濂溪崇的对比,终以草木岂不然,一皆系其逢的结论收束。

逐句解读
「苦菜吾所嗜,意与食蘗同」苦菜是我所嗜好的,意味与食黄蘗一样——黄蘗极苦。

「古者以益名,颇足昭其衷」古人以益来命名它,足以表明它的本心。

「秋花更清妍,绰约冰雪容」秋天的花更加清丽,绰约如同冰雪的容貌。

「恍疑姑射仙,或如采芝翁」恍然疑心是姑射仙人,或者像采芝的老翁。

「菊以彭泽显,莲以濂溪崇」菊花因为陶渊明而显赫,莲花因为周敦颐而推崇。

「此独无知音,没身萧艾中」唯独苦菜没有知音,终身埋没在萧艾之中。

「人生天壤间,用舍为穷通」人生在天地之间,被用与被弃决定了穷与通。

「草木岂不然,一皆系其逢」草木难道不是这样吗,一切都取决于遭遇。

艺术手法
此诗以苦菜为喻论人才之遇与不遇。苦菜吾所嗜以嗜字写对苦菜的偏爱——苦菜虽苦,却有真味。古者以益名以益字写苦菜之有用——苦而有益。菊以彭泽显与莲以濂溪崇以菊莲之有知音反衬苦菜之无知音——不是苦菜不如菊莲,而是苦菜没有遇到知音。没身萧艾中以萧艾写苦菜的处境——混迹于杂草之中无人辨识。一皆系其逢以逢字写命运之偶然——穷通不在于自身的品质,而在于是否遇到赏识之人。

总体评价此诗以苦菜之不遇论人才之不遇,将个人对苦菜的偏好上升为对社会现象的批判。此独无知音,没身萧艾中是全诗的悲慨——有多少如苦菜般有益于世的人才,因为没有知音而终身埋没于萧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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