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立虚舟

宋 · 释文珦

译文

虚舟我良友,生平快冥搜。

虚舟是我的良友,平生以冥搜为快。

放迹江湖间,自与造物游。

放浪足迹于江湖之间,自然与造物者同游。

忆昔仗短筇,访我竺峰头。

回忆从前拄着短杖,到竺峰头来访我。

贻我选体诗,得法于曹刘。

赠给我选体诗,得法于曹植刘桢。

因之与定盟,有若胶漆投。

因此与之定下盟约,如同胶漆相投。

出处虽小殊,梦寐常相求。

出处虽然稍有不同,梦寐之中常常相求。

是乃以神交,真如持远俦。

这是以精神相交,真如持远相俦。

有力负舟去,迅速不少留。

有力量把舟背负而去,迅速得毫不稍留。

易寘于凉池,亦善为舟谋。

把舟放在清凉的池中,也算是善于为舟谋划。

我独念故情,涕泪如泉流。

我独自念及旧日情谊,涕泪如同泉水流淌。

些舟以此诗,舟亦能听不。

以此诗祭奠这舟,舟也能听到吗。

舟或不吾听,吾泪终难收。

舟也许听不到我,我的泪水终究难以收止。

赏析

题解
此诗悼亡友立虚舟,以虚舟之名为贯穿全篇的意象。全诗从虚舟为良友写起,经放迹江湖、自与造物游的自由,经访我竺峰、贻我选体诗的交谊,到定盟胶漆、出处虽殊而梦寐相求的深情,到有力负舟去、迅速不留的死亡,到易寘凉池、善为舟谋的宽解,终以我独念故情,涕泪如泉流的悲痛与舟或不吾听,吾泪终难收的绝望收束。

逐句解读
「虚舟我良友,生平快冥搜」虚舟是我的良友,平生以冥搜为快。

「放迹江湖间,自与造物游」放浪足迹于江湖之间,自然与造物者同游。

「忆昔仗短筇,访我竺峰头」回忆从前拄着短杖,到竺峰头来访我。

「贻我选体诗,得法于曹刘」赠给我选体诗,得法于曹植刘桢。

「因之与定盟,有若胶漆投」因此与之定下盟约,如同胶漆相投。

「出处虽小殊,梦寐常相求」出处虽然稍有不同,梦寐之中常常相求。

「是乃以神交,真如持远俦」这是以精神相交,真如持远相俦。

「有力负舟去,迅速不少留」有力量把舟背负而去,迅速得毫不稍留——指死亡。

「易寘于凉池,亦善为舟谋」把舟放在清凉的池中,也算是善于为舟谋划。

「我独念故情,涕泪如泉流」我独自念及旧日情谊,涕泪如同泉水流淌。

「些舟以此诗,舟亦能听不」以此诗祭奠这舟,舟也能听到吗。

「舟或不吾听,吾泪终难收」舟也许听不到我,我的泪水终究难以收止。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虚舟为贯穿意象。虚舟取《庄子》方舟而济于河,有虚船来触舟之意——虚舟无心则不怒,但此诗反其意——虚舟已去,悲痛难收。有力负舟去以负舟写死亡——死亡如有力者将舟背负而去。易寘于凉池以寘字写安放——将舟放在凉池中,是善为舟谋,是宽解之辞。些舟以此诗以楚辞些字写祭奠——用诗来祭舟。舟或不吾听,吾泪终难收以或字写不确定——舟也许听不到,但泪水仍难收止。

总体评价此诗以虚舟喻亡友,将《庄子》虚舟的无心与友人离世的悲痛交织。舟或不吾听,吾泪终难收是全诗最悲痛的句子——明知死者已矣,但泪水仍不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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