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恭仲温

宋 · 释文珦

译文

信敬谦勤德更纯

诚信恭敬谦逊勤勉品德更加纯粹

江湖风谊最相亲

江湖之中交情最为亲密

曾知九要三玄髓

曾经领悟九要三玄的精髓

岂混重泉一窖尘

岂会同归黄泉化为窖中尘土

此日伤心亡我友

今日伤心失去了我的挚友

异时再面是他人

他日再见面已是另一个人了

山中弟子怀师德

山中的弟子怀念师长的德行

各翦生绡暗写真

各自剪裁生绢暗中描摹遗容

赏析

题解
此诗哭悼恭仲温。信敬谦勤德更纯,江湖风谊最相亲,曾知九要三玄髓而岂混重泉一窖尘,伤心亡友而再面是他人,弟子怀师德而翦生绡暗写真。

逐句解读
「信敬谦勤德更纯,江湖风谊最相亲」——信义恭敬谦逊勤勉品德更加纯正,江湖中的情谊最为亲近。

「信敬谦勤」写恭仲温的四种品德,「德更纯」写品德的纯粹;

「江湖风谊」写出家之人之间的情谊,不同于世俗之交。

「曾知九要三玄髓,岂混重泉一窖尘」——曾经知道九要三玄的精髓,岂会同混于重泉之下的一窖尘土。

「九要三玄」是禅宗的重要义理,写恭仲温深通禅学;

「岂混一窖尘」写岂会与尘土同朽——精神不死。

「此日伤心亡我友,异时再面是他人」——今日伤心失去了我的朋友,他日再见时已是他人。

「亡友」写死别之痛,「再面是他人」写出轮回之想——即使来生再见也已不是此人。

「山中弟子怀师德,各翦生绡暗写真」——山中的弟子怀念师尊的德行,各自剪裁生绡暗中描画真容。

「怀师德」写弟子对师的思念,「翦生绡暗写真」写弟子以生丝绢暗中描绘师尊的肖像——肖像可以留存而人已不在。

艺术手法
一是品德概括:「信敬谦勤」四字概括亡友品德,简洁有力。二是禅思入悼:「岂混一窖尘」以禅宗的不灭观对抗死亡,「再面是他人」以轮回观写出永别。三是以画寄情:「翦生绡暗写真」以画像留存的方式写出对亡者的追忆——画像虽在而人已不可见。

总体评价
此诗悼念亡友极为沉痛。

「此日伤心亡我友,异时再面是他人」一联最为悲恸——再面已是他人,意味着此生此世的恭仲温永远不会回来了。

「各翦生绡暗写真」以弟子暗画师像作结,是生者对死者最深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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