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叹
宋 · 释文珦
译文
堪叹是衰年
可叹的是衰老之年
年年白发添
年年都要增添白发
客身穷鬼狎
客居他身穷鬼也来亲近狎戏
古道俗人嫌
古道古风被俗人所嫌弃
当作凌霄鹤
应当做直上云霄的仙鹤
休为上竹鲇
不要做爬竹竿的鲇鱼
到头归去好
到头来还是归隐最好
祇合效陶潜
只应该效法陶渊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堪叹」起兴,感叹衰年白发、穷鬼相狎、古道不行的世态。以凌霄之鹤与上竹之鲇作对比,最终归向陶潜式的归隐,是老年自省的沉痛之语。
逐句解读
「堪叹是衰年,年年白发添」——可叹的是衰老之年,年年都要增添白发。
「堪叹」定下叹惋基调,「年年」写出白发的不可逆转。
「客身穷鬼狎,古道俗人嫌」——客居他身穷鬼也来亲近狎戏,古道古风被俗人所嫌弃。
「穷鬼狎」用韩愈《送穷文》之意,穷困如影随形;
「古道俗人嫌」写坚守古德者被世俗排斥。
「当作凌霄鹤,休为上竹鲇」——应当做直上云霄的仙鹤,不要做爬竹竿的鲇鱼。
「凌霄鹤」喻高飞远举之志,「上竹鲇」喻不自量力的攀附——鲇鱼本不能上竹却硬要攀爬,滑稽可笑。
「到头归去好,祇合效陶潜」——到头来还是归隐最好,只应该效法陶渊明。
「归去好」是最终的结论,「效陶潜」是以陶渊明为归隐的榜样,是对隐逸生活的肯定。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新颖:「上竹鲇」这一比喻极为生动,鲇鱼本水中之物却硬攀竹竿,喻不自量力的攀附者,形象滑稽而讽刺辛辣。二是鹤与鲇的对比:凌霄之鹤的高飞与上竹之鲇的笨拙攀附,一升一附,高下立判。三是用典叠加:「穷鬼」出韩愈,「陶潜」是隐士典范,典故的叠加使全诗文化底蕴深厚。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上竹鲇」的比喻最为精彩,将攀附者的丑态写得生动可笑。
「当作凌霄鹤,休为上竹鲇」一联是全诗的警策——要做高飞之鹤而非攀附之鲇,是对人生选择的明确宣示。末联「到头归去好,祇合效陶潜」是对陶渊明的致敬,也是对自己人生的最终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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