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吟

宋 · 释文珦

译文

又过一番秋

又过了一秋

秋应笑白头

秋天应该嘲笑我这个白发人

任教花自笑

任凭花自己笑去吧

其奈我忘忧

它又能奈我何我已经忘却忧愁

未死聊游戏

还没死姑且游戏人间

才亡即罢休

才一死了就一切罢休

应知皆是幻

应该知道一切都是虚幻

尽底付悠悠

尽皆交付给悠悠天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日(重阳)所作,写重阳节的达观态度。秋应笑白头、任教花自笑、其奈我忘忧,未死聊游戏、才亡即罢休,应知皆幻而付之悠悠。

逐句解读
「又过一番秋,秋应笑白头」——又过了一秋,秋天应该嘲笑我这个白发人。

「又过一番秋」写出年复一年,「秋应笑白头」拟人化,秋之永恒嘲笑人之衰老。

「任教花自笑,其奈我忘忧」——任凭花自己笑去吧,它又能奈我何,我已经忘却忧愁。

「花自笑」以花之盛开反衬人之衰老,「其奈我忘忧」写出不为所动——花笑我不能改变我忘忧的心态。

「未死聊游戏,才亡即罢休」——还没死姑且游戏人间,才一死了就一切罢休。

「未死聊游戏」写出随缘而活的态度,「才亡即罢休」写出对死亡的无惧——死则止息,无需挂虑。

「应知皆是幻,尽底付悠悠」——应该知道一切都是虚幻,尽皆交付给悠悠天地。

「皆幻」是佛家的核心观念,「付悠悠」写出对虚幻之世的彻底放手。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反衬:秋笑白头、花自笑,以自然的永恒与灿烂反衬人的衰老,但诗人不为所动。二是游戏人生:「未死聊游戏」写出庄子的游戏态度,活着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是游戏。三是佛家终结:「皆幻」「付悠悠」以佛家的空观作结,人生如幻而付之悠悠。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未死聊游戏,才亡即罢休」一联最为达观。活着就游戏,死了就罢休,是一种彻底的豁达。

「应知皆是幻,尽底付悠悠」则以佛家的空观统摄全诗,重阳之秋不再令人悲老而是令人悟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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