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

宋 · 释文珦

译文

神清发幽梦,梦到仙人峰。

神思清明中做了一个幽深之梦,梦中到了仙人峰。

老仙启玄门,问我来何从。

老仙打开玄妙之门,问我从哪里来。

仙发映山绿,仙颜眩日红。

仙人的头发映着山间翠绿,仙人的面容红润得令日头也炫目。

高低种玉田,异植方茸茸。

高低起伏处种着玉田,奇异的植物正茸茸生长。

里闾见翁媪,亦复非尘容。

村巷中看到的翁媪,也不是凡尘的面容。

鸡犬声相闻,略与桃源同。

鸡鸣犬吠之声相闻,大致与桃花源相似。

云中飞仙人,缥缈如游龙。

云中飞行的仙人,缥缈如同游龙。

遄征不可即,得非是乔松。

疾飞远去不可接近,莫非就是仙人乔松。

白云既变灭,仙𫐌亦无踪。

白云已经变幻消散,仙车也了无踪迹。

梦觉两何有,闻打西林钟。

梦醒之后两方面都无所剩余,只听到西林寺敲钟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梦游仙人峰的经历。梦中见到老仙、玉田、翁媪、飞仙等奇幻景象,最终白云变灭、仙踪无觅,梦醒后唯有西林寺的钟声。全诗以梦游仙境寄托对超脱尘世的向往,以梦醒之空无暗喻人生之虚幻。

逐句解读
「神清发幽梦,梦到仙人峰」神思清明中做了一个幽深的梦,梦到了仙人峰。

「老仙启玄门,问我来何从」老仙打开玄妙之门,问我从何处来。

「仙发映山绿,仙颜眩日红」仙人的头发映着山间翠绿,仙人的容颜红得令日头也为之炫目。

「高低种玉田,异植方茸茸」高低起伏种着玉田,奇异的植物正茸茸生长。

「里闾见翁媪,亦复非尘容」村巷中看到的翁媪,也不是凡尘的面容。

「鸡犬声相闻,略与桃源同」鸡鸣犬吠之声相闻,大致与桃花源相同。

「云中飞仙人,缥缈如游龙」云中飞行的仙人,缥缈如游龙一般。

「遄征不可即,得非是乔松」疾飞而去不可接近,莫非就是仙人乔松。

「白云既变灭,仙𫐌亦无踪」白云已经变幻消散,仙车也了无踪迹。

「梦觉两何有,闻打西林钟」梦醒之后两方面都无所剩,只听到西林寺敲钟的声音。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游仙境为叙事框架,但不同于一般游仙诗的铺张夸饰,而是以写实笔法写虚幻之事。仙发映山绿,仙颜眩日红以色彩对比写仙人之奇,鸡犬声相闻化用桃花源意象使仙境具有人间气息。云中飞仙人一段是全诗的高潮,仙人如游龙般缥缈远去,暗示美好终不可留。末二句梦觉两何有以两字涵盖梦与觉——梦中仙境与醒来现实都归于虚无,唯有钟声提醒梦者身在尘世。钟声既是佛门的召唤,也是对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的印证。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记梦诗的代表作。全诗从神清发幽梦到闻打西林钟,完成了一个从入梦到出梦的完整循环。梦境之美好与觉后之空无形成巨大落差,但诗人并未陷入伤感——闻打西林钟以佛门钟声收束,暗示梦醒之后并非虚无,而是回归了更真实的佛门修行。这种以佛理消解梦觉之别的方式,体现了释文珦诗中常见的哲学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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