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径 其二

宋 · 释文珦

译文

幽径任蓬蒿,衡门闭亦牢。

幽僻的小路任由蓬蒿生长,柴门关得紧紧的。

驹寒宜在谷,鹤倦懒鸣皋。

幼马寒冷适合待在山谷,白鹤疲倦懒得在沼泽鸣叫。

老树根流髓,重崖石长膏。

老树根部流出树脂,重叠的山崖上石头渗出脂膏。

樵童更闲静,听我读离骚。

打柴的童子更加安静,听我诵读离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荒径》第二首,写荒径幽居中的自适。鹤倦不鸣、老树流髓、重崖长膏,自然自有其养;樵童闲静听读离骚,是山居唯一的知音。

逐句解读
「幽径任蓬蒿,衡门闭亦牢」——幽僻的小路任凭蓬蒿生长,横木为门关闭得也很牢固。

「任蓬蒿」写不加整治的荒芜,「闭亦牢」写门关之紧,不欲人入。

「驹寒宜在谷,鹤倦懒鸣皋」——小马寒冷时适宜待在山谷,仙鹤疲倦了懒得在泽畔鸣叫。

「驹寒宜在谷」写物之安于其所,「鹤倦懒鸣皋」写隐逸者的倦怠——鹤本应高鸣却懒得鸣叫,是倦于声名的隐喻。

「老树根流髓,重崖石长膏」——老树的根部流出脂髓,重叠的山崖石头上长出润膏。

「流髓」「长膏」写出自然自身的滋养——即使无人照料,老树与山石也有自养之能。

「樵童更闲静,听我读离骚」——樵夫家的小孩更加安静,听我读《离骚》。

「樵童」是山中唯一的听众,「读离骚」写诗人的精神寄托——在荒径中读屈原的悲歌,而樵童安静地听着,是无意的知音。

艺术手法
一是物性自然:驹寒在谷、鹤倦不鸣、树流髓、石长膏,万物各得其所、自养其生,不需外力。二是隐喻精微:「鹤倦懒鸣皋」是对隐逸者的倦怠之喻——不是不能鸣而是懒得鸣,倦于为世所知。三是诗意反差:荒径之中读《离骚》,离骚是最热烈的悲歌而居处是最冷僻的荒径,热与冷的张力使全诗有了精神的厚度。

总体评价
此诗写荒径自适而暗含悲愤。

「听我读离骚」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荒径闲居之人仍读离骚,说明心中并非完全超脱,仍有屈原式的忧愤,只是无处诉说只能对樵童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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