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有山行

宋 · 释文珦

译文

华阴有山

华阴有一座山

上与天齐

高到与天齐平

仰望莫及

仰望都看不到顶

云烟朝𬯀

云烟在早晨升腾

人迹罕到

人迹很少到

群仙所栖

是群仙居住的地方

餐食沆瀣

吃的是夜间的露气

乘驾虹霓

驾乘的是彩虹

下视万国

从上面看万国

大仓一稊

像大粮仓中的一粒小米

我欲从之

我想跟从他们

恨无飞梯

遗憾没有飞升的梯子

何当遭逢

什么时候能遇到

授以刀圭

授我以仙药

俾我服饵

使我服用仙药

妙合天倪

奇妙地合乎天机

发白而黑

白发变黑

齿落而儿

脱落的牙齿又长出来

身复少彊

身体恢复少壮强壮

靡资提携

不需要搀扶

一息万里

一息之间行万里

匪拘东西

不被东西方向所拘束

蓬瀛阆苑

在蓬莱瀛洲阆苑中

嬉游忻忻

嬉戏游乐欢忻快乐

纳交松乔

结交赤松子和王子乔

誓无乖暌

发誓永不相离

得玄秘道

得到玄妙的秘道

终然弗迷

终究不会迷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华阴有山行。华阴有山上与天齐而群仙所栖,我欲从之而恨无飞梯,何当遭逢而授以刀圭。

逐句解读
「华阴有山,上与天齐」——华阴有一座山,高到与天齐平。

「华阴」写华山所在——华山在华阴。

「仰望莫及,云烟朝𬯀」——仰望都看不到顶,云烟在早晨升腾。

「莫及」写达不到——太高了,「云烟朝𬯀」写早晨云雾升腾。

「人迹罕到,群仙所栖」——人迹很少到,是群仙居住的地方。

「群仙所栖」写仙人聚居——仙山。

「餐食沆瀣,乘驾虹霓」——吃的是夜间的露气,驾乘的是彩虹。

「沆瀣」写夜间的露水——仙人的食物,「虹霓」写彩虹——仙人的坐骑。

「下视万国,大仓一稊」——从上面看万国,像大粮仓中的一粒小米。

「万国」写天下各国——人间,「大仓一稊」写大粮仓中的一粒小米——极其渺小。

「我欲从之,恨无飞梯」——我想跟从他们,遗憾没有飞升的梯子。

「欲从」写想跟从——向往仙境,「恨无飞梯」写遗憾没有梯子——不能飞升。

「何当遭逢,授以刀圭」——什么时候能遇到,授我以仙药。

「刀圭」写量药的器具——代指仙药。

「俾我服饵,妙合天倪」——使我服用仙药,奇妙地合乎天机。

「服饵」写服用仙丹,「天倪」写自然的分际——合乎天道。

「发白而黑,齿落而儿」——白发变黑,脱落的牙齿又长出来。

「发白而黑」写白发变黑——返老还童,「齿落而儿」写掉了的牙齿重新长出——儿指新生齿。

「身复少强,靡资提携」——身体恢复少壮强壮,不需要搀扶。

「靡资提携」写不需要搀扶——自己能行。

「一息万里,匪拘东西」——一息之间行万里,不被东西方向所拘束。

「一息万里」写一瞬之间行万里——速度极快,「匪拘东西」写不受方向的限制——自由翱翔。

「蓬瀛阆苑,嬉游忻忻」——在蓬莱、瀛洲、阆苑中嬉戏游乐,欢忻快乐。

「蓬瀛阆苑」写三处仙境——蓬莱、瀛洲、阆苑,「忻忻」写欢忻快乐。

「纳交松乔,誓无乖暌」——结交赤松子和王子乔,发誓永不相离。

「松乔」写赤松子和王子乔——两位仙人,「无乖暌」写不相背离。

「得玄秘道,终然弗迷」——得到玄妙的秘道,终究不会迷失。

「玄秘道」写玄妙的秘密之道——仙道,「弗迷」写不迷失——得道则不迷。

艺术手法
一是仙山之想:全诗以游仙为主题——从仰望仙山到得道成仙的完整幻想。二是下视万国:从仙山俯视人间——万国如大仓一稊,是最高的视角。三是返老还童:发白而黑、齿落而儿——是最美好的愿望。

总体评价
此诗写游仙之想。

「下视万国,大仓一稊」以仙山俯视人间写出最超然的视角。

「发白而黑,齿落而儿」以返老还童写出最美好的愿望。

「得玄秘道,终然弗迷」以得道不迷写出仙道的终极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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