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贾似道葛岭旧居
宋 · 释文珦
译文
顺逆人兽心,成败翻覆手。
顺逆出于人兽之心,成败如同翻覆手掌。
鬼神不相容,子孙岂能守。
鬼神不能相容,子孙怎能守住。
昔者过此门,歌钟会群丑。
从前经过此门,歌钟之声聚集着一群丑类。
今者过此门,阗然已丰蔀。
现在经过此门,塞满的已是茂盛的草丛遮蔽。
羞死满院花,颦残数株柳。
满院的花为之羞死,数株柳树为之皱眉残败。
空室走鼪鼯,荒池长蝌蚪。
空室中鼪鼠在跑,荒池里长着蝌蚪。
转眼即凄凉,况复百年后。
转眼间就凄凉了,何况百年之后。
积衅多自戕,盛德斯可久。
积累的罪衅多是自取灭亡,盛德才能长久。
富贵如浮埃,于身竟何有。
富贵如同浮尘,对于自身究竟有什么。
为谢高明人,非义慎勿取。
为告知高明之人,不合道义的要谨慎不要攫取。
赏析
题解
此诗过贾似道葛岭旧居而作,以今昔对比写权奸之败亡。全诗从贾似道的顺逆翻覆写起,经昔时歌钟群丑的盛况与今日丰蔀遮蔽的衰败对比,到满院花羞、数株柳颦的拟人,到鼪鼯荒池的荒凉,到转眼凄凉、百年更甚的感叹,终以富贵如浮埃,非义慎勿取的告诫收束。
逐句解读
「顺逆人兽心,成败翻覆手」顺逆出于人兽之心,成败如同翻覆手掌。
「鬼神不相容,子孙岂能守」鬼神不能相容,子孙怎能守住。
「昔者过此门,歌钟会群丑」从前经过此门,歌钟之声聚集着一群丑类。
「今者过此门,阗然已丰蔀」现在经过此门,塞满的已是茂盛的草丛遮蔽。
「羞死满院花,颦残数株柳」满院的花为之羞死,数株柳树为之皱眉残败。
「空室走鼪鼯,荒池长蝌蚪」空室中鼪鼠在跑,荒池里长着蝌蚪。
「转眼即凄凉,况复百年后」转眼间就凄凉了,何况百年之后。
「积衅多自戕,盛德斯可久」积累的罪衅多是自取灭亡,盛德才能长久。
「富贵如浮埃,于身竟何有」富贵如同浮尘,对于自身究竟有什么。
「为谢高明人,非义慎勿取」为告知高明之人,不合道义的要谨慎不要攫取。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昔者与今者的对仗写盛衰之速。羞死满院花,颦残数株柳以拟人手法写花柳对主人的反应——花为主人之丑而羞死,柳为主人之恶而颦眉,这是极具想象力的讽刺。空室走鼪鼯,荒池长蝌蚪以动物的占据写人去楼空的荒凉。积衅多自戕以自戕写败亡之因——不是外力所致,而是自身作孽。富贵如浮埃以浮埃写富贵之轻——轻如尘埃,风过即散。
总体评价此诗以贾似道旧居的今昔对比写权奸的必然败亡。羞死满院花,颦残数株柳是全诗最妙的一联——花柳尚知羞耻,何况于人。非义慎勿取则是全诗的教训——不义之财终将化为浮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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