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其三

宋 · 释文珦

译文

老梅何偃蹇,雪时方始花。

老梅何等傲岸不屈,到下雪时才开花。

自守岁寒性,不肯随春华。

自己守着岁寒的本性,不肯随春天百花争艳。

隠人适然见,移植溪水涯。

隐士偶然发现了它,移植到溪水之畔。

瘦影无阳艳,清香绝淫邪。

瘦削的影子没有妖冶之态,清香绝无淫邪之气。

闲静如隠人,隠人心所嘉。

闲静如同隐士,正是隐士心中所嘉许的。

樵牧无见侵,以贻隠人嗟。

樵夫牧童不会来侵扰,却留给隐人一腔嗟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意》第三首,以老梅为吟咏对象,赞其岁寒之性与清绝之香,以梅喻人,寄寓隐逸守贞的品格理想。全诗以老梅的自喻意味贯穿始终,花品与人品合而为一。

逐句解读
「老梅何偃蹇,雪时方始花」老梅何等傲岸不屈,到下雪时才开花——写梅之迟开与傲寒。

「自守岁寒性,不肯随春华」自己守着岁寒的本性,不肯随春天百花争艳。

「隠人适然见,移植溪水涯」隐士偶然发现了它,移植到溪水之畔。

「瘦影无阳艳,清香绝淫邪」瘦削的影子没有妖冶之态,清香绝无淫邪之气——赞梅之清绝。

「闲静如隠人,隠人心所嘉」闲静如同隐士,正是隐士心中所嘉许的。

「樵牧无见侵,以贻隠人嗟」樵夫牧童不会来侵扰,却留给隐人一腔嗟叹——愿梅得其所安。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梅喻人,花品与人品相互映照。自守岁寒性,不肯随春华既写梅之本性,也写隐者之操守——不趋时、不从众、自守其节。瘦影无阳艳,清香绝淫邪以无与绝两个否定词写梅之清绝,否定的是妖冶与淫邪,肯定的是瘦影与清香。闲静如隠人将梅与隐人直接等同,梅即隐者之化身。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咏物诗中的佳作。诗人以老梅自喻,偃蹇岁寒性不肯随春华等语既写梅也写人。以贻隠人嗟的嗟字含意丰富:既是对梅之清绝的赞叹,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感慨——梅移植溪畔尚可安生,隐者之清贞在浊世中却未必能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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